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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我!”
賀蘭觿將皮皮往腰邊一夾,就像夾著個公文包那般將她“夾”進了臥室,扔到床上,反手將門狠狠地關了。
“賀蘭觿,你想干嘛!”皮皮慌了,“別亂來!”
他脫下睡衣甩到一邊,露出□□的上身,將她逼到墻角:“我何止是要亂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皮皮放聲尖叫,又踢又咬,搶過床頭柜上的燭臺向他掄去,被賀蘭觿一把揪住。兩人在床上打了起來,皮皮企圖奪回燭臺,雙腿向他的襠部猛蹬,賀蘭觿只得放開手,“嗖——”燭臺飛了過去,被他敏捷地抓住,皮皮雙手揮拳在他胸前亂打,卻很快被他捉住了雙腕,將它們反扣在后,按在墻上。祭司大人的臉逼向她,氣息撲面而來:“我不喜歡耍花招的女人。皮皮,銀行地庫的密碼箱是怎么回事?”
“這就是你來接我的動機?”
“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說你要尋找回憶嗎?所有的記錄都在鐵柜子里,都沒有上鎖。”
“那個東西在哪?”
“什么東西?”
“你不知道密碼箱里放著什么東西?”
“不知道。”
“你沒打開過?”
“沒有。”
“但你知道密碼?”
皮皮拒絕回答。
銀行的地庫里有一個沉重的保險箱,賀蘭說里面有樣東西十分重要,只能交給下一任祭司,讓皮皮不要打開,因為密碼很長,而且只能輸入一次。只要有一次錯誤,箱內就會啟動銷毀程序,把里面的東西燒得一干二凈。
“知道還是不知道?”
皮皮視死如歸地看著他:“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訴你。”
“馬上告訴我,不然我會殺了你。”祭司大人的眼神凌厲了,語氣中已飽含了殺意。
“你以為我怕死?”皮皮咬牙冷笑,“我都已經快死了,可我求過你嗎?是你自己跑到醫院來找我的吧?——祭司大人,你不是很了解人類的文化嗎?不知道這樣做意味著向我認慫嗎?”
賀蘭觿被她的話咽了一下,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是來求和的?”
“不求和你趕著我爸媽叫‘爸’‘媽’?一屋子人都知道新女婿上門認親來了——”下面的話皮皮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的下巴被賀蘭觿捏住了。令祭司大人受辱后果是不堪設想的。
果然賀蘭觿的腮邦子猛地硬了,下顎頂過來,他忽然張開嘴——皮皮以為祭司大人又要咬人了,決定不管三七十二,先咬他一口!“啪”,四唇合一,咬在一起,而且彼此緊緊地吸住了!
這是咬嗎?還是吻?皮皮不知道。只知道賀蘭的氣息太醉人了,身體貼得太近了,而自己期待這一刻的時間太久了……緊崩的神經松懈了,應當還是吻吧……不說話的賀蘭還是以前的賀蘭。在激情中從來充滿了攻擊性,皮皮喜歡他主動,喜歡他把自己弄得顛三倒四,喜歡他不間斷地索取,有疼痛也有歡喜她一百個愿意……面前的這個人就是賀蘭,只是失憶了,文明的那一面沒了,動物的那一面還在,而且和以前一個樣兒。皮皮想起了她們在一起的甜蜜時光,賀蘭對自己從來沒有霸道過,總是細心地溫存地,當時自己是多么不知道珍惜啊!皮皮的心一下子軟了,不禁輕輕地叫了一聲“賀蘭——”
“嗯?”
“忘掉那個密碼,”她將頭倒在他的肩上,“就在這住下來,咱們好好地過日子。”
“告訴我密碼,我陪你住一個月。”
皮皮急了,霍然抬頭:“祭司大人是在犧牲色相嗎?”
“皮皮,我是在請你把不屬于你的東西還給我。”
“如果那是你的東西你應該記得密碼啊。”
“我不記得了。”
“那你把下一任祭司請過來,我當面告訴他。”皮皮說,“你以前吩咐過,這個密碼只能交給狐族下一任的祭司——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就是那天在房頂上跟金鸐說話的人,名字好象叫關鹖——對嗎?”
賀蘭觿沒有接話,將她一把推開:“也就是說你怎么也不肯告訴我啰?”
“是的。”
“啪!”祭司大人毫不客氣地抽了皮皮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皮皮捂住臉,倒吸一口涼氣,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啪!”又是一掌,打得皮皮金星亂冒。皮皮氣懵了,一下子呆住了——
“皮皮,你想我再打下去,一直打到你腦震蕩嗎?”祭司大人冷笑。
“祭司大人,不要企圖惹怒我,”皮皮從口袋里掏出那枚小小的圓鏡,手掌在他面前攤開,“你要再敢打下去,我就讓你在我面前消失。”
“你還有一個鏡子?”賀蘭觿不動聲色。
“燕王墓里的照石,”皮皮哼了一聲,“也叫‘照妖鏡’。想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樣子嗎?”
賀蘭觿不在乎地笑了:“想。只怕你不敢打開。”
“我敢。”
“請。”
祭司大人還真就跟皮皮叫上板了!賀蘭觿毫不退縮,怡然抱臂,心神氣爽地坐著,嘴角微微上揚,仿佛饒有興味地要看一場好戲。
皮皮的臉變了變,熱血涌到心頭,立即有種想揭開鏡子照死他的沖動,手指掂了掂,那鏡子沉沉地,仿佛有千斤重似地。皮皮的神經緊繃著,心跳如狂,不禁大吼一聲:“你以為我真不敢?”
“你不敢。”
“我敢!我敢、我敢、我就敢!我說一二三馬上就打開!”
“我幫你數,一,——”
“……”
“二。”
“……”
“三。”
賀蘭觿雙眉一展,示意她打開。皮皮抓狂地看著他,手不停地抖著,心亂如麻。沒什么,真的沒什么,像這樣欺負她的賀蘭她也不想要了,不如去死吧!可是……可是……皮皮的心越亂,攥住鏡子的手掌握得越緊,仿佛根本不聽她的話,堅決不讓她打開似的。皮皮的呼吸越來越粗,眼淚開始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為什么?”她嗚咽,“為什么你要這樣對待我?”
“因為你愛我。”他冷笑,“還有比這更嚴重的缺點嗎?”
皮皮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鏡子塞回了口袋,對著他垂淚。祭司大人毫不憐惜地將她拉下床,拾起地上的衣物扔到她身上:“換上衣服去廚房干活。從今天起,你和鐘沂一起工作。她幾點起床,你就幾點起床。好好向她學習,不許偷懶。”
他向浴室走去,仿佛剛才的一場廝斗將他弄臟了似地:“你說得不錯,讓一個女孩給這么多人做飯太辛苦了,你應當分擔一下。”
“門都沒有!”皮皮沖著他的背影吼道。
“砰!”浴室的門關上了,里面傳來水聲。皮皮二話不說,沖到床頭打開柜子拿出一大堆蠟燭扔到床上,又從書架里抱出一大捆書,劃開一根火柴點燃一本畫報往床上一扔。然后披上睡衣趿上拖鞋,拎著一個紫砂茶壺施施然地走到庭院正中,找到一把藤椅坐下來。
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火苗躥出窗外,屋頂立即冒出了黑煙。山頂風大,片刻功夫三間正房都著了火。一個人影光著身子、滿身是水、腰下系著一條浴巾從屋內沖出來向她吼道:“關皮皮你想干嘛?!”
賀蘭觿的臉鐵青著,兩邊廂房的門開了,金鸐、方尊嵋、方辛崍紛紛沖出來查看火勢,立即調頭去廚房拿水桶救火。
皮皮揚著臉,狠狠地看著賀蘭觿,冷笑:“叫我去廚房幫忙?想讓我當冰奴?”她就著紫砂壺嘴喝了一口,翹起了二郎腿,“我先把房子燒了,讓你們找不到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