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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一些內部事務。”
“什么內部事務?”
賀蘭觹的頭微微歪了一下,仿佛不習慣被人追問:“跟你沒關系。”
“有關系。”皮皮認真地說,“我是你的妻子,幾年前你臨走時,把狐族的財產交給我保管。當時你交給我一把鑰匙,說東西在銀行的地庫里。萬一你出了事,狐族會選出一個新的祭司,到時候這個人會來找我,我要親手將這把鑰匙交給他。”
“我有說過這話?”
“你的原話。”
“現在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你是好好地回來了,可你說你不是賀蘭靜霆。”
“一次嚴重的車禍讓我失憶了。”
“打住!先別急著演韓劇——”皮皮說道,“如果你不能向我證明你就是我的丈夫賀蘭靜霆,我就要按照他的吩咐把這把鑰匙交給關鹖。——他就是長老會新選出來的祭司,對嗎?”
賀蘭觹忽然沉默了,摘下眼鏡,冷冷地凝視著皮皮。他的眼珠和常人沒有任何不同,特別是在向人凝視的時候。皮皮數度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看不見。
“繼續說。”他道。
“昨天晚上,屋頂上的那個人不是來找你們的,是來找我的。按照狐族的程序,他是來找我拿鑰匙的。對嗎?”
賀蘭不置可否,只是皺起了眉頭。可是皮皮的心卻開始一點點地往下沉:本來只是拋出一些設想,賀蘭的沉默讓她覺得自己猜出了真相……
“我知道狐族有很好的整容醫院,改頭換面不是難事。你來找我,因為你聽說了那把鑰匙,你也想要那個寶藏,你派金鸐攔住祭司,說明你跟他們不是一伙的。我猜得沒錯?”
賀蘭觹沒有回答。
皮皮的心更冷了:“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賀蘭觹笑了,摸了摸她的臉:“皮皮,如果我想要一把鑰匙,需要百般地求著你嗎?”
“當然需要。假如我不告訴你那把鑰匙在哪兒,你永遠別想找到。殺了我都沒用。”
賀蘭觹幾乎笑出聲來:“狐族的寶藏就在銀行的地庫。而我,是你合法的丈夫。銀行所有的文件都是我的名字。就算我現在去拿,說鑰匙丟了,最多只需要填幾個表格。假如這時候你恰好發生了意外,就更好辦了。你說呢?”
祭司大人的這句話把皮皮身上所有的防御系統都啟動了。賀蘭觹,你以為我關皮皮是吃素的嗎?她不怒反笑:“對啊!賀蘭大人,祭司大人,狐帝陛下——那您不遠千里地來到這里,是為了什么呢?”
賀蘭的回答讓她覺得很意外。
“為了找到我自己。”
這下輪到皮皮沉默了。
“我知道我在C城住過,我知道我死過一回,我知道我和一個叫關皮皮的女人來往過……”
“一位。”皮皮更正。
“對,一位。我想知道一些過去的事情。銀行地庫里除了寶藏之外,應當還會有一些記錄,一些可以信賴的證據,一些關于我自己的真實往事。”
不知為何,聽到這里,皮皮立即聯想起了古代的那些被宦官和奸臣把持的皇帝,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的帝王將怎樣率領群臣?他信任誰又向誰推心置腹?或許他的手下正在醞釀著一場宮廷政變,故意給他灌輸錯誤的信息,甚至——他已被新的政權推翻,成了流亡中的帝王?皮皮越想越多,心越來越亂——
“這么說,你真的失憶了?”
他點點頭。
“可是,”皮皮終于拋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千花為什么不在你身邊?她不是一直守著你嗎?她知道你過去的一切,為什么不告訴你?她都對你說了些什么?”
“她失蹤了。”賀蘭觹淡淡地道,“我是從她那里查到的你的名字。我以為……她是來C城找你來了。”
哦不!一股寒意襲到心頭,皮皮覺得,這事不能扯上千花。一個真假難辨的賀蘭已經夠頭大了,再加上一個千花?
假如千花知道賀蘭觹來這里是為了找關皮皮,千花絕不會放過自己。她答應過千花自己不再去找賀蘭,還拜托她替自己好好地“愛”賀蘭。皮皮是個講信用的人。
因此,在一切都沒有搞清楚之前,皮皮決定先跟面前的這個人撇清關系——無論自己多么地渴望他——現在的賀蘭,是千花的。
她站了起來,說道:“賀蘭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誰。也許你是賀蘭靜霆,也許你是賀蘭觹,但你肯定不是我的丈夫。現在,我去車站幫您取行李,請您處理好虎頭幫的事。那二十萬他們拿走就算了,房子無論如何要留下來。今晚八點以前,請你,以及你的朋友搬出去。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這話,她扔下愕然中的賀蘭觹,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