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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關小姐,”賀蘭觽舉了舉手中的易拉罐,“可以肯定你認識的那個人絕對不是我。”
“賀蘭從沒有告訴過我他有一個孿生兄弟,”皮皮從包里拿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遞給他,“這是我們的結婚證,上面有我們的合影。”
他皺著眉頭接過來,仔細地看了看,還給她:“你看上去好像不大高興嘛,確信當時沒受人脅迫?”
“沒有,”皮皮凝視著他的臉,輕輕地說,“我很愿意嫁給你,……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很幸福。”
雖然這是個陌生的賀蘭,她卻無法掩飾自己的愛憐。只要說話口氣不知不覺就變得溫柔。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不為所動:“抱歉,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間。”
洗手間靠近樓梯,她以為他找借口偷溜。心一下子慌了,一把攔住他:“別逗了,你從來不去洗手間。”見他的臉色一沉,搶著又說:“我知道讓你一下子接受這些不容易,不要離開我,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解釋清楚的。”
說罷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子,賀蘭觽抽了一下,居然沒抽動。
他的腮幫子動了動,按捺了一下說:“我真的需要去洗手間。”
皮皮將心一橫:“我陪你去。”
賀蘭觽的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態,眉頭一皺:“你陪我去?”
“對。”
他很疑惑:“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以前告訴我,在修煉的時候你會將精元的攝入與消耗計算得十分精確,所以你不需要去洗手間,這是你從修煉第一天起就堅持的原則。”
“以前的事我不知道,我現在需要去。”
“我陪你去。”
賀蘭觽的臉已陰沉到了臨界狀態,忽將袖子猛地一抽,徑直去了廁所,皮皮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沒人注意,便尾隨其后。
廁所里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香味,霸道地壓制著里面產生的一切味道。里面還算干凈,沒有其它的人。賀蘭觽洗了洗手,從鏡子里看見皮皮神經緊張地盯著自己,冷笑一聲,說道:“關小姐,能評價你一句嗎?”
“請說。”
“你很粗野。”
“謝謝。”
“我很文明。所以,請你回避一下。”
“不回避。”皮皮固執地說,“我知道你變了很多,可我不相信你連這個也能變。”
話音未落,賀蘭觽忽然目露兇光,猛地將她往墻上一推,“咚”地一聲,皮皮的腦袋撞在了墻壁上。她痛得眼冒金星,正要反擊,賀蘭觽伸出一只手,死死地卡住她的脖子,狠狠地將她按在了墻上。她痛得流出了眼淚,想求饒,喉嚨如被火燒,咯咯咯地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而那只按住她的手臂卻像是鐵打的,幾乎將她整個人舉在了半空。皮皮的臉憋得通紅,大腦陷入缺氧狀態,急得用腳拼命亂蹬。
他們的臉挨得很近,她聞得到他身體散發的氣味。她一度非常迷戀這種味道,祭司大人的表情不但冷酷,甚至帶著點惡作劇的快感。他默默看著皮皮在自己掌中痛苦地呼吸著,過了十幾秒,才突然松開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出去。”
他的聲音冷淡、鎮定而有禮貌。
皮皮身子一軟,仿佛被人抽光了骨頭,半天也站不起來。門忽然開了,進來一個男人,詫異地看著他們。賀蘭觽淡定自若地扶起皮皮,鐵鉗般的雙手叉在她的腰后,將她送回座位,返身又去了洗手間。
被祭司大人剛才的一翻粗暴嚇得差點丟了魂的皮皮半天沒緩過勁來。腦子里有一萬種念頭在翻騰,最后都化成一縷輕煙。祭司大人什么都不記得了,所以他的一切粗魯都可以原諒。可是皮皮也不是以前的皮皮了。她定了定神,用紙巾擦干了眼淚,掏出小鏡子,用粉餅補了補妝。片刻間,祭司大人回來了。
皮皮若無其事地對他展顏一笑。
是的,她的小宇宙爆發了。如果這是一場戰爭,她一定要成為勝利者!
要了一杯威士忌,倒了半杯蘇打水,賀蘭觽慢慢地搖動著杯中的冰塊。在燈光的照耀下,水晶般的玻璃發出琥珀的光芒,柔和地折射著他完美的側面。她聽見祭司大人慢慢地說:“關小姐,我和你之間,有趣的部分已經結束了。”
“叮”地一聲,皮皮將一把鑰匙扔到他面前。
“我住在閑庭街56號——你的舊宅,”皮皮站起來,微微咳嗽了一聲,喉嚨中有一絲淡淡的咸味,“如果祭司大人什么時候懷舊了,歡迎你回來看看。”
他將鑰匙拿在手中,對著燈光觀察,目中神態捉摸不定。
這是一把古老的鑰匙,雖然經常使用,端口處還有些銅綠。
皮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見他仍在猶豫不決,便果斷地拿出底牌:“我還有另外一把更重要的鑰匙,是你以前留給我的。”
祭司大人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
“關小姐,”賀蘭觽忽然笑了,向她晃了晃酒杯,“我和你之間,有趣的部分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