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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吃啊？”趙子穎問道。

趙子路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說道：“你請客，不吃白不吃！”

趙子穎起身，去自己臥室換了間衣服出來，胸前鼓鼓的。中國的胸罩都是假的，但又不能說是欺騙了消費者，欺騙的不是戴它的人，而是脫它的人。

兄妹倆一前一后走出了礦山局家屬院，由于趙子路不同意在小區門口的土山街吃，兩人便向別的地方走去。

“你到底想吃什么？”趙子穎不耐煩地問道。

“走走看，著什么急？”

“還走？都走到人民橋了，再往西走就到理工大學了，去學校餐廳吃？那你就虧了，怎么也吃不了100塊啊！”

人民橋橫跨虎河，剛建成的時候是全中盟最長的公路橋，主橋長600米，有8條機動車道、2條非機動車道和2條人行道。

濱河公園將人民橋附近的虎河包裹了起來，人民橋附近還聚集著虎河大酒店、財貿大樓、電信大樓、工人文化宮等等，除了銅臺廣場外，這里就是廣平市的另一個中心。

正在趙子路猶豫要不要過河的時候，趙子穎突然說了一句：“你看前面好多人啊！是不是有人跳河了？”說完便向前疾走了兩步。

趙子路向前看去，果然有里三層外三層的“熱心市民”聚集在橋邊。

本來平靜的虎河河面，已經泛出一圈圈的波紋，人已經掉下去了，至于是被人推下去的還是自己跳的，這可不好說。

趙子穎正在往第一排擠的時候，突然聽到人群中有人喊道：“又一個！”人群中一陣驚呼。

等趙子穎能看清眼前的景象的時候，她發現果然又有一個人跳進了虎河，并且在河面上拍著水花要游向落水的人，而落水的人則還浮在水面，沒有掙扎，不知道是死是活。

“這人怎么感覺好熟悉啊……”趙子穎看著橋下第二個跳進水中的人的身影嘀咕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環顧四周，發現沒有趙子路的身影，更加確信水中的那個人是趙子路了，更是差點哭出來，拉著旁邊的人指著橋下說道：“那人是我哥！那人是我哥！”

旁邊的大媽愣了一下，接著安慰趙子穎道：“別哭別哭，剛才跳水自殺的那個是個女的！肯定不是你哥哥！”

趙子穎搖著頭，帶著哭腔說道：“我是說跳下去救人的那個！”

大媽恍然大悟，說道：“哦，那你哭什么啊，你哥哥是個好人吶！”

“他不會游泳啊！”

“啊！？不會游泳！？”

趙子穎點點頭，焦急地看著橋下還在撲騰的水花。

不會游泳這件事，趙子路不承認，雖然沒有在專業泳池里面游過，但也在水上樂園里撲騰過兩下，就在上個月，他和趙子穎一塊去高開區的永強溫泉泡溫泉的時候，在溫泉區的外面是廣平市最大的室內水上樂園，足夠趙子路撲騰的了，趙子路第一次下水就學會了俯漂，并且潛游、劃水、蹬水都有模有樣。趙子路每次談到這里都會說上一句：“游泳還是很簡單的嘛。”

但是趙子穎認為趙子路那是在室內安全的地方，就趙子路那極不標準的狼狽泳姿，根本不算會游泳。

果然讓趙子穎說對了，且不說趙子路的腦袋會不會從那么高的橋上一躍而下硬生生地拍到水面上而短路，就說虎河自北向南的水流和趙子路那可憐的體力吧，沒等趙子路撲騰兩下，就由一個救人者變成了自救者并且很快變成了被救者。

“我擦，救那個女的是不可能的了，我是不是得趕緊向岸邊游啊，會不會堅持不下去啊？”趙子路瘋狂撲騰著，他瞟了一眼那個女的，白白的，沉沉浮浮，和一具尸體一樣。

在趙子路喝第三口水的時候，他決定放棄救人先自救。

可趙子路沒有學過換氣，撲騰了兩下就嗆著了，這一嗆不要緊，本來就狼狽的泳姿更凌亂了，別說往前游了，就是保持不被淹都困難。

“我擦，要死了嗎……這么多人看，真丟人啊……”趙子路體力漸漸不支，腦袋開始發麻，眼前開始陣陣眩暈，胳膊腿也逐漸不聽使喚……慢慢地，趙子路開始覺得睜著眼和閉上眼一樣黑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在向下沉，每個毛孔每個細胞都蓄滿了水，刺骨的冰涼從四面八方涌來，意識和光明被從自己的身體中抽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