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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時節,人人都愛犯困,本來教書先生就要睡著了,可還是強行站了起來,他說道:“我去外面溜達溜達,你們好好背書,不準說閑話!”
底下的孩子們自然滿口答應,教書先生又不放心,指著燕雙星說道:“尤其是你!”
燕雙星低著頭,一副犯錯的小媳婦模樣,不敢應聲。
可教書先生一走,他整個人就精神起來,一步竄上了講臺。
“燕雙星,你快和我們說說,什么叫做勾股定理?”臺下有孩子叫嚷。
燕雙星拿起先生的毛筆,蘸了濃濃的墨汁,在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直角三角形。
“這條短邊叫做勾,這條長邊叫做股,這條斜邊叫做弦,我們假設勾是三米,股是四米,弦該是多少米?”
臺下孩子眾多,卻沒有一人清楚,有的人行動力很強,說道:“我去拿尺子!”
燕雙星搖搖頭,說道:“不必量,是五米!”
“你怎么知道?”有人自然不服。
“勾三股四弦五,兩條直角邊的平方之和等于斜邊的平方。”
“你們算一算,三的平方加上四的平方,是不是五的平方?”
有孩子問道:“燕雙星,你給俺說說,啥叫平方?”
“三的平方就是三乘以三!”燕雙星有些急了,這幫人怎么這么笨,連平方是什么都不清楚。
“這有什么用?”終于有人問了這個問題,其他孩子早就想問了。
“怎么沒用?這個東西叫做平面幾何,你們誰家里沒有農田,學會平面幾何,計算農田面積可方便了!”
有人噗嗤一笑,說道:“我們家里都有尺子,尺子不夠長,還可以邁步丈量農田,誰用的上你這玩意兒!”
燕雙星嘆氣,說道:“朽木不可雕也!”
他這句話那些小孩子都聽明白了,教書先生經常這樣說他們。
“我們是朽木,你是啥?”
“我是誰?我可是要踏上修仙路途的人,跟你們能一樣嗎?”
眾多孩子大笑,有人膽子大,吼道:“你可別瞎說了,還在等修士來你家取走那枚小黑旗?依我看你也不用等了,指不定是你爹娘從哪里撿來,騙你的呢!”
燕雙星大怒,吼道:“你放什么屁!”
“我放屁?大家伙都知道,十八歲之前再不修行,那可就晚了,你今年都十六歲了,還修行個屁啊!”
燕雙星隨手抄起教書先生的硯臺,砸向那孩子。
那人躲得倒是快,沒有被砸中,可是硯臺上的墨水卻連累不少人。
“燕雙星,這可是我的新衣服!”
“燕雙星,你別跑,給我等著!”
吵鬧間,一眾孩子擁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燕雙星在這里年齡最大,身高也最高,可是還是架不住一群孩子圍攻。
他只能蹲在地上地上,抱頭咬牙堅持。
“住手!”
教書先生趕了回來,吼了一聲,那些人頓時散去,只剩燕雙星一個人蹲在講臺上。
“燕雙星!”若是往常,教書先生早就拿起戒尺,狠狠地打了過去。
他看了一眼狼藉一片的地面,還有碎成兩半的硯臺,心中劇痛,可還是忍耐下來。
“燕雙星,你回家吧,家里有人找你。”
燕雙星連忙跑了,連自己的書包也沒有背走。
“先生,你就這么放了他?”有的孩子不服。
“燕雙星以后就和我們不是一類人了,他也不會再來。”教書先生說道。
“那他去哪了?”
教書先生整理好桌面,說道:“他能去哪兒?修仙去唄!”
………
燕雙星回到了家里,父母正在大堂迎接客人。
他們家全是村里的富戶,雖說也要上田種地,可收入不錯,家里也算寬敞,還能辟出一間瓦房,當做正堂。
燕雙星回到家里的時候,父母正坐在主位上,兩側坐著兩人,他們身形挺拔,容貌俊郎,一看就不是凡人。
“爹娘,我回來了!”
母親連忙起身,拉過燕雙星,就要把他按在地上磕頭。
那兩人卻連忙起身,連說:“使不得,使不得!”
父親說道:“怎么就使不得,以后這孩子就是你們的晚輩了,他給你們磕頭,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燕雙星不情不愿地磕了頭,掙扎著站起來,問道:“這倆人是誰啊?憑什么我給他們磕頭?”
母親小聲說道:“這倆人就是來接你修仙去的修士。”
聽完這句話,燕雙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接連磕了三個響頭:“晚輩燕雙星,拜見兩位師長!”
兩人連忙將燕雙星扶起來,說道:“不必下跪,更不要磕頭。”
他們說道:“你們家里的那枚小黑旗還在不在?拿出來讓我們觀瞧一番,驗證真假。”
母親連忙翻出來一個木盒,盒子里擺放一枚黑旗。
兩人拿出黑旗,仔細觀察一番,互相點頭示意。
“這就是我派的旗幟,不會有錯,燕雙星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燕雙星兩眼都在泛光,他做了十幾年的修行夢,終于要在今日實現了?
“兩位師長,我這就是修行之人了?咱們門派叫什么名字?在哪兒?”
“你先拿過這個。”說完,遞給燕雙星一枚玉牌。
燕雙星接過玉牌,玉牌四周雕刻祥云,云霧蒸騰,正中則是一片大海,海波翻騰,蘊含龐大能量。
“這是什么?”
“你在上面滴一滴血。”
燕雙星想起來,莫非是要滴血認主?
他剛想用牙咬,卻發現下不去嘴,一眼瞥見放在桌子上的針線盒,從里面掏出一根針,扎在了手指上。
血液滴在玉牌上面,燕雙星眼前一亮,鄉村不在,他更是離開家里的瓦房,到了一處奇異世界。
這處奇異世界云朵飄飄,一輪太陽正從海面上升起,日出的亮光將云朵映的通透,海面與天空俱為一體,只有一輪新生的太陽將兩者隔開。
等他看完這一切,眼前又是一陣閃光,他再次回到了家里瓦房。
“我等代表云海宗全體成員,拜見掌門!”那兩人跪在地上,口中呼喊道。
“啥?”
其中一人說道:“剛才掌門已經在玉牌上滴了血,這就是認了主,從今以后,您就是我們云海宗的掌門了!”
燕雙星還有些納悶,問道:“我不用從最底層的外門弟子做起,一步步向上爬?”
“不用,只要您和我們回去,您就是掌門了!”
燕雙星沒有半點喜色,事有反常,必有蹊蹺。
他轉過身同自己的父母商議起來。
跪在地上的兩個人有些尷尬,現在站起來也不對,畢竟掌門沒有讓他們起來。可是跪著也不甘心,這個所謂的掌門,還是一個凡人,憑什么受他們的跪拜?
過了片刻,燕雙星說道:“好!我接任這個掌門!你們倆起來吧。”
“多謝掌門。”
“還沒問你們的名字?”
“我叫崔士偉。”
“我叫陸春陽。”
“好名字,我們什么時候動身?”
“盡快吧,最好現在就動身。云海宗全體成員盼望掌門就如同干涸的土地盼望甘霖一樣。”
“等我收拾一下,你們再等等。”
一個時辰之后,燕雙星捧著一個包袱又進了瓦房,說道:“還有,再等一下。”
如此反復三次,燕雙星終于把自己的東西帶全了,他見東西太多,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東西有點多,我去雇一輛驢車。”
他剛要邁步離開,他的父親攔住燕雙星,說道:“有兩位高人在這里,哪還用的上驢車?”
“對對對,是我疏忽的。”燕雙星捂著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