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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尤沉吟了一下,道:“知道嗎,璃兒?這個現(xiàn)實的世界可是非常枯燥無味的?!?
“人類是一種非常現(xiàn)實的生物,對于他們的大腦而言,柴米油鹽醬醋茶就會占據絕大部分的運算份額,他們的目光集中在大地上無暇他顧,沒有時間抬頭看望天空。
而對于那些位居社會頂層,有錢有閑的少數(shù)派精英而言,勾心斗角、爭名奪利什么的,可要比虛無縹緲的星辰大海要現(xiàn)實得多。
哈!現(xiàn)實!它是夢想的敵人!根本就沒有為夢想留下多少空間。
EU的那幫資本家忙著玩弄他們的金融游戲,不列顛的那幫貴族忙著玩弄著他們的權力游戲,那么誰來做夢呢?
既然如今,我執(zhí)掌了這個世界上最為龐大的國家,為什么我不能任性一點,做一做星辰大海美夢呢?
這一世倒是要比我的前一世能好上一點,畢竟粒子束武器和光子束武器已經初步實用化了,而且在高性能材料和大型工程、機械工程、電子工程上頗有建樹……
然而,也就僅此而已了,本質上其實還是那樣。
我所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技術上的先進,而是思想意識形態(tài)上的進步!這才是星辰大海之夢的本質!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終結者、核聚變、星際殖民地、人造空間城只是電影中的幻想!
我不甘心人造器官、分子元件、超能力、魔法道法,神佛仙圣,僅僅只是紙面上的故事!
我不甘心超弦計算機、二向箔、SEERS、殲星艦、巨大人形機器人、大艦巨炮、多柳蒸鋼只不過是某個小說里不切實際的設定!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靈魂被這大地的重力束縛!我的征途是那星辰的大海,是那無限的可能性!而為了起步飛天,我必須要獲得全人類的力量!共建那座通天之塔,徹底改造這個世界!
在這條道路上,誰阻攔我,誰便是我的敵人,他必須死!”
李尤在不滿,李尤在悲憤,李尤在咆哮:
“我要這男人的浪漫,成為一個鐵打的現(xiàn)實,而不再只是小說中虛無到無力的激情戲碼!”
“我要把夢想,鑄造為現(xiàn)實!”
“以科學和技術的名義起誓!”
劉璃沉默了一會,然后沒好氣的一指前面的烏爾班攻城者三維全息設計模型,道:“你與其建造這個華而不實的巨大人形機器人,為什么不建造一些更加實在的東西呢?比如浮游戰(zhàn)列艦……”
李尤一驚:“妳是BB黨?!”
“……你的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李尤哈哈一笑,正待說些什么,卻猛地面色大變!
“什么?不!”
*
無論“電梯”大炮開炮了多少次,都是毫無意義的無用功。
烏爾班攻城者頂著櫻離子的洪流,一步一個腳印,終于走到了烏拉爾山脈要塞群的中部第12號要塞的面前,它頭部的兩只巨大的眼睛變得刺目了起來。
隨后,與巨大人形機器人形成經典搭配的眼部鐳射出現(xiàn)了!
兩道直徑超過了2米的激光束輕巧的劃過了半山腰,于窒息中鳴起了一連串的爆炸與火光。
EU的先進武器計劃就這樣破產了,成為了一地熾熱液體的垃圾。
每邁出一步,兩道同步激光便會并行鐳射而出,用高溫與熔巖在山體上繪畫平面幾何的奧義。
當烏爾班攻城者走到烏拉爾山前時,整面山體的側面都已經成為了一片巖漿的傾流斜面。
然后,這個巨人彎下了腰,掄起了拳頭,開始一下一下的砸向山體,雙拳如錘,次序輪流而下,每一次砸下的拳頭都會震驚十里,熔巖、半融體、冷卻下來的火山巖、泥土、底部山巖……大塊大塊、大片大片的物質在龐大動能的撞擊下紛紛飛揚上天,為數(shù)百米方圓內降下了一陣災難的雨霖。
烏拉爾山在**,大地在戰(zhàn)栗,大氣在呼嘯!山體遭受的動能四下擴散,令周遭的土地陷入到了隆隆的地震之中,就連空氣也變得猛烈了起來。
無數(shù)的巖塊土石當頭掉落,砸在烏爾班的頭上、身體上,然而卻被赤黑的鐵幕無情的抵擋在外面,傷不得烏爾班的分毫。
鋼鐵的巨人,正在揮舞著拳頭,意圖生生砸開一座大山。
在這地動山搖之中,在這風聲暴嘯之中,還幸存的那些EU軍人們瑟瑟發(fā)抖,兩股戰(zhàn)戰(zhàn)——在這一刻,他們已經不再是軍人了,而是退化成了無力的凡人,只能等待著神之審判的下達。
而面對著這如斯狂暴的畫面,本應身為勝利者而興高采烈的中華聯(lián)邦軍,也同樣啞口無言,身僵體直,不敢動彈,他們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死寂當中。
那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力量。
那絕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神力!
*
烏拉爾山脈,正在斷裂。
烏拉爾山脈中的一座山岳,正在崩塌中逐漸矮化,整個山的海拔到現(xiàn)在已經矮了十數(shù)米,而且還將繼續(xù)矮下去。
這個時候,人們已經很清楚烏爾班攻城者的意圖了:
它要在烏拉爾山脈中,硬生生開辟出一條道路!
舞動拳頭,擊倒山峰,開辟出一條從亞細亞通往歐羅巴的道路!
在地理學上的劃分,歐羅巴洲與亞細亞洲的分界線,可就是這條烏拉爾山脈!
烏拉爾山脈,可謂是歐羅巴洲的門戶。而現(xiàn)在,這座歐洲的大門,就要被烏爾班攻城者生生打破了!
——就如同上一位烏爾班一樣!
*
烏拉爾山脈,歐羅巴側。
后備軍以散兵分布,躲在數(shù)公里開外,遙望著那座不斷轟鳴暨顫抖的山體,每個人都在祈禱。
他們是烏拉爾軍區(qū)中部第12號要塞的后備軍,他們要為援軍爭取時間——也就是說,他們待會要不計一切代價、想盡一切方法的,盡可能的滯留下那個鋼鐵巨人的步伐!
——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與血肉為代價!
烏爾班攻城者的開山之路已經行進了大半,這一邊都已經隱隱能夠看到它的頭的最頂部了。
最后的這點山體如土堆般崩離,裂紋愈多,高度下降,很快這些后備軍已經可以看到烏爾班的眼睛了!
死亡已經降臨了嗎?
烏爾班攻城者沒有回答,它只是繼續(xù)高舉拳頭,在不用考慮反作用力的情況下,盡情的狠狠砸——
忽地,烏爾班攻城者的動作一跳、一頓,接著籠罩在它外表上的那一層看似薄薄實則堅不可摧的黑紅鐵幕力場就此消失。
烏爾班攻城者似乎變成了個鋼鐵雕像,一動不動。
隱隱似乎有些火光和一些黑煙從烏爾班攻城者的體內溢出,然而緊接著整個烏爾班攻城者開始由內而外的蔓延出了層層冰霜,并最終爬滿了全身。
——這是烏爾班攻城者的緊急冷卻系統(tǒng)的強制啟動。
長時間高強度的揮霍鐵幕——使用鐵幕摧峰開岳——最終令鐵幕裝置不堪負荷,在此刻癱瘓崩壞。
大地上,現(xiàn)實靜寂了好一會兒,然后爆發(fā)出了轟然喝采。
那是所有幸存的EU軍人的歡呼雀躍。
而就算是中華聯(lián)邦軍這邊,在這一刻,也有的是人悄悄在心中松了口氣。
那一尊鋼鐵巨人給予人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
“不!不!不!”
遙遠的彼端,李尤一臉慍色,怒嘯連連。
“我的烏爾班攻城者!我的巨大人形機器人!我的手辦!我的玩具!”
無視了一旁劉璃瞇成月牙的眼睛,惱羞成怒的李尤眼中金華亮起,無形的腦量子波順著線路,從大地到天空,由衛(wèi)星轉道投向彼端,他的意志降臨在了烏拉爾山脈的戰(zhàn)場。
無形而偉大的意志來回掃視著令戰(zhàn)爭變成鬧劇的烏爾班攻城者,羞怒如洪水般在心靈中積蓄。
尤其是山那邊的EU后備軍,他們歡呼,他們高唱,他們贊美神靈,他們親吻大地……他們的興高采烈更是在為李尤的怒火上澆油。
于是,一個命令被下達。
略略等了一會兒,平復了無用的憤怒,李尤這才發(fā)出了自己的宣言,以心靈廣播的形式——
「你們以為自己已經勝利了嗎?」
戛然而止,所有EU軍人猶如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神色僵硬在面龐上,可笑到恐怖。
只是因為,一道壓迫感十足的“聲音”直接響徹回蕩在他們的大腦里面。
「可悲的人啊,你們根本不明白你們在面對著什么……
你們口中高呼自由,實則你們只有枷鎖在身,卻還蠢笨不自知。躲于幕后的真正權貴們,給出了A、B、C、D四個選項交給了你們,于是你們興高采烈做出了選擇,并以此證明自己獲得了自由;
你們口中高呼民主,實則你們只知道盲目從眾、人云亦云。上位者們給了你們一人一票,給予了你們手握權力的幻想,于是在每一屆的大選,你們都會揮舞著自己的入場卷,欣賞著一出自己所看不懂的表演,看完了也就回家了,演技最高的政客就會站在頒獎臺上領取“總統(tǒng)杯”獎杯;
你們口中高呼人權,實則你們只會看著電視掉眼淚,轉過頭來就忘了。你們會發(fā)散著你們那無聊的慈悲心,只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感,于是狗比人貴、難民強叉少女、為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難民捐款卻不知道自家鄰居是誰……
你們口中高呼正義,然而你們只會持強凌弱、以大欺小。富饒的非洲淪為了你們的殖民地,被你們放血吸髓,慈善成了你們的遮羞布,你們闖進阿非利加,搶走了一切財富,然后捐出了幾塊面包,并以此論證你們的正義……
你們虛偽,你們無知,你們愚昧,你們無能,你們奸詐,你們野蠻,你們一無是處……
你們只是一幫愚蠢的凡人!
而在今天,你們更是犯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錯誤,你們在面對我的使者之時,居然選擇了反抗?!
何等的悲哀啊!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你們在抗拒真正的偉大光輝之物!你們是在抗拒你們的救贖!
你們是在自尋死路!」
暴怒而寒冷,宛如極地的風暴,席卷了所有人的心靈,每一個人都在這無邊冰冷的憤怒中瑟瑟發(fā)抖,猶如冰天雪地中迷途的旅人。
「不過沒有關系,我可以赦免你們的蠢行,而且我將把你們的彌賽亞送予你們……」
烏拉爾山脈的另一側,兩道青色的時空泡沫被吹起,送來了兩座巨大的鋼鐵頭像,他們頸部之下是噴吐著光焰的集束火箭引擎組,為他們提供前進與漂浮的動力。
他們順著烏拉爾山脈的高度,緩緩的爬升,將自己的面目一點一點的暴露在對面EU后備軍的視網膜中。
其中一座頭像,他有著有些卷曲的半長頭發(fā)和一撮大胡子,飽滿寬大的額頭昭示著他的智慧,因為壓低而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的眉關之下,是一雙蘊藏著堅定神采的眼睛。
——他是卡爾·海因里?!ゑR克思。
另一座頭像,有著一頭打理得干凈整潔的頭發(fā),和一撮有序疊加的漂亮大胡子,同樣寬大飽滿的額頭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遙望著前方。
——他是弗里德里?!ゑT·恩格斯。
曾經,他們的學說給予了無產者以力量,他們的思想讓所有剝削者懼怕,他們的聲音令一切統(tǒng)治者夜不能寐,他們的筆鋒扒下了所有虛偽的衣裳,他們的主義染紅了旗幟,插滿了大地。
直至今天,他們的名字仍然具備著一種魔力,哪怕只是呼出他們的名,就讓很多人心里不自在,他們極盡所能的封殺他們、污染他們、黑化他們、扭曲他們,最終令他們成為了“不可說出名字的人”。
他們說,以自由、民主、正義的名義,宣判他們?yōu)槟?、為撒旦、為七首十角的大紅龍。
他們曾經費盡心力,終于把這個幽靈驅逐,驅離了歐羅巴的大陸,令他們倉惶東渡,前往大地東方的彼端。
然而,今天,他們回來了。
他們兩個投下的陰影跨過了烏拉爾的洲際線,再次踏足在歐羅巴這塊昔日的土地上。
鋼鐵的面容,肅穆的神情,馬克思與恩格斯森冷的雙眼注視著底下這群資本主義囚籠中的可憐蟲。
「你們有權選擇愚蠢,而我將送你們上天堂!」
兩位偉人的頭像張開了他們緊抿的嘴角,原子的熱量點燃了粒子加速器,空洞黑暗的口中亮起了象征救贖的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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