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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然不放心,尤其到半夜,走廊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打破這寂靜的夜。曾忱翻身起床,心中焦慮之下,竟然想起容起云來。
想起他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也想起他說,“別欺負我們家阿忱”。
這是第二個機會。
曾忱拿出了手機,給容起云打電話。電話響了三聲之后被接起,曾忱一口氣提著,聽見電話被接通后,又落下。
她聲音略帶一點欣喜,“喂?”
電話那頭卻是個女人,“你好,你找容二少?他在洗澡呢。”
女人看女人總是比較準的,這人話里帶著炫耀意味,曾忱不是聽不出來。
原本松了的一口氣,又忽然變成一口涼氣。
她只說:“抱歉,打錯了。”
而后掛了電話。
手機被她反手扣在白色的床單上,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危險似乎只是她的錯覺。
還好,只是錯覺。曾忱感到慶幸。
否則,如果真發生一點什么,以她的體格和體力,都不敢想后果。
曾忱腦子里冒出這念頭,但還是壓不住她的難受。
她嘆氣。早知道容起云身邊鶯鶯燕燕,來來去去。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別人都說,她是高攀,說她和容起云之間如何,說容起云對她如何喜歡喜歡寵愛。但到底只是一只籠中雀。
他有一屋子的金絲雀,這只求不到歡,大可以換下一只。看她的深情也好,哄她的甜言也罷,終究還有別人能看能聽。
后來容起云也沒回過電話,或許是根本沒看見這通電話記錄,也可能是看見了,但不想回。
反正全是期望破碎的聲音,噼里啪啦的,裝了一耳朵。
后半夜,曾忱幾乎沒睡。半夢半醒里,三分鐘就醒一次,像做一場長久的噩夢,這噩夢還無法解脫,好不容易才熬到天明。
回憶到這里,曾忱又不得不涌起一陣心酸,她真的是想要愛啊,第一次不夠,還有第二次,第二次不夠,甚至于……第三次。只不過那已經是大火燒盡之后的余熱,只零星火點,沒亮一刻,就已經熄滅。
但是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
窗外的天光又漸漸轉亮,曾忱泡了一杯咖啡,把那些發霉的回憶全都沖掉。
不知道容起云若是回憶起來,會不會覺得最后判死刑?
她已經倦了,不判他的死刑,就要判自己的死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鞠躬。
第37章 耳鬢廝磨
時間已經到六點, 曾忱干脆不再睡,起床,出門。她早餐是自己做, 吃完飯,今天也沒什么別的事情, 索性不出門。
門板被叩響,江岳在門外叫她名字:“曾忱。”
“曾忱, 你出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我餓了, 施舍點吃的吧。好歹咱們也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 是不是?好歹有點情誼在啊?”
他一個人干嚎了半天, 曾忱聽得無波無瀾,甚至覺得好笑。
盡管這樣有點丟人, 不過反正她也不出門。丟人也丟不到她身上。
門外只有江岳一個人的聲音,容起云似乎沒在。
曾忱想,他大約是回去找人問九月十二的事情了。不知道問出了結果, 又是什么反應呢?
也許, 什么反應也沒有。
—
如曾忱所料, 容起云給秘書打了電話, 叫她查一查三年前九月十二號, 有什么特別的事發生。
除了讓秘書查, 容起云還找了鐘茗問,鐘茗大半夜接到他的電話, 罵他神經病。
“我怎么會記得?你是不是有病啊容二!你發瘋了?”
容起云聲音低沉,在這夜里顯得有些恐怖,“我沒發瘋,我很認真。”
鐘茗聽著他的語氣,勉強打起精神來, “你問這干嘛?”
容起云嘆息一聲,“曾忱和我說啥這日子,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九月有什么事?”
鐘茗皺著眉頭,從被窩里爬起來,裹著毯子和他頭腦風暴。
“九月?九月沒什么啊,不就那樣。那會兒你不是基本住在曾忱那兒嗎?你自己都不清楚,還問我?毛病。”鐘茗碎碎念。
容起云腦子里迅速地回憶過那附近的事情,并沒注意到鐘茗的話。九月,是一個關鍵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