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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齊聚李家
次日,楊青軍組織召開了鄆梁支隊、縣委、縣府、縣大隊聯席會議。
會上,楊青軍首先發言:“我們是共產黨領導的軍隊,上級一再提出部隊建設要“九化”:一、主力兵團正規化;二、地方武裝基干化;三、游擊隊組織化;四、自衛團普遍化;五、黨的領導絕對化;六、戰斗頑強化;七、行動積極化;八、生活艱苦化;九、紀律嚴肅化。今天我著重講最后一條紀律嚴肅化,沒有鐵的紀律,部隊就像一盤散沙,沒有凝聚力,紀律是約束每一個人的,誰也不能特殊。我們有些干部不聽勸告一再
違犯紀律,我知道你很有能力,打了幾個勝仗,但也不能就認為自己多么了不起,老子天下第一,尾巴翹到天上去,其實沒有廣大指戰員的共同協力,光靠個人,就是有三頭六臂,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又能怎樣?也包打不了天下!”
李盼好越聽越不對勁,氣嘟嘟的打斷楊青軍的話說:“楊書記,你不要含沙射影,你說這話太過分了!誰想天下第一了,誰想包打天下了!如果我有如此野心,還加入你們的組織干嗎?我自己另立山頭不就成了,何必多此一舉,受你指責!”
錢萬美插言道:“李盼好,你是什么態度!怎么能用這種話對待領導?”
李盼好說:“他是怎么對待我的,我說說還不行嗎?”
錢萬美說:“領導批評你幾句就不行了,還沒給你處分呢?要是因你擅自離開,讓敵人鉆了空子偷襲根據地,支隊無主變成一盤散沙,造成巨大損失,領導給你處分,你是不是敢殺人?太猖狂了吧!”
李盼好說:“敵人不是沒來嗎?錢萬美,你說話傷人太深了!既然你們容不下我,我離開總得行了吧!”
錢萬美依舊不依不饒的說:“沒有你,八路軍照樣打勝仗,平型關大捷,七亙村重疊待伏,雁門關大捷,陸房戰斗,你沒參加,不照樣勝利嗎?少一個你沒關系,多一個你也怎么回事!你不要以走要挾組織,你沒參加組織的時候,我們縣委不是照樣打鬼子么?”
李盼好怒氣沖天的說:“錢萬美,你說話氣死人!既然你說沒有我也可無我也可,我還留在這里當你的眼中釘肉中刺干什么?老子不干了!”說完把槍往桌上一擱,頭也不回的就走。
宋濤一看事情弄僵,忙說:“李隊長,你且慢走,有事情慢說。”
李盼好說:“宋特派員,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受不了這窩囊氣!”說完快步走出會議室。
李盼好走后,宋濤在會上談了正確處理黨內關系的問題,他說:“處理黨內關系的目的。在于打倒敵人,團結自己。毛主席告訴我們兩句話:對敵人要‘狠’,對自己要‘和’,否則,要想達到戰爭勝利的目的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們在黨內的同志,應該是團結的,是‘和’的,劉少奇同志告訴我們,對自己‘和’方面要反省一番。黨員與黨員之間,干部與干部之間,看看是否采取了‘和’的方針,要每個同志自己反省。
‘和’不是一團和氣,而是用必要的正確的思想斗爭來達到團結。如黨內有意見分歧時要進行思想戰斗。為了達到團結,在方式上要用自我批評的精神來反省自己。反省不在于痛罵自己,而是要深刻的實事求是的檢討自己的錯誤,更重要的是今后如何改正自己自己的錯誤,達到‘和’的方法。
犯錯誤的干部,同志們要批評他,幫助他把錯誤及責任搞清。如果搞不清會降低干部工作的積極性。
楊書記,你今天說的有點過分了,他擅自行動不對,但我們也有責任,我們沒教育好他,是我們無能,,不能遷怒于他。錢部長,你今天的行為很惡劣,你為什么咄咄逼人要讓他走呢?他還年輕,我們要耐心說服他,教育他,何必如此對待一個年輕人?”
趙二虎終于憋不住了,質問:“錢萬美,是不是你想當這個支隊長?你想當我還想當那。”
吳三牛冷嘲熱諷的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高大年,朱靜等人也紛紛把矛頭指向錢萬美。
錢萬美急忙辯解說:“你們不要抨擊我,我沒那狼子野心。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德行,驕傲自大,唯我獨尊!”
宋濤說:“大家不要爭論了。其實李隊長也沒有多大錯誤,只不過是沒打招呼而已。縱然他自己不去,我們也會派他去,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試想,他不去,我們誰能去?誰是神槍手的對手?我不是,楊書記不是,你錢萬美也不是!李隊長只不過是提前做了我們想做而還沒有來的及做的事情,不受表揚,也沒有必要大動干戈對他進行口誅討伐!這樣做,任誰也受不了。再說,他是軍事主官,緊要關頭,自作主張是不算違反原則的。如果他不主動出擊,除掉可惡的狙擊手,說不定又會有很多人遭毒手!也許是你,也許是我,也許是別人。那時,把根據地鬧得人心惶惶不可收拾!如何是好?”
楊青軍聽了宋濤的一番分析,思考了一會兒,也感到自己今天言辭激烈有點過火,忙檢討說:“我今天這樣做是欠周到的,沒能耐心,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服他,而是大動肝火,冷嘲熱諷,作為鄆梁縣高級領導,出現這種失態,是要負責任的,我向大家作檢討。”
宋濤說:“李盼好是一塊好鋼,日后加以雕鑿,一定會成大器的。”
楊青軍說:“我也是恨鐵不成鋼,總想把他盡快變成一個軍事上政治上過硬的指揮員,犯了操之過急的毛病,今后一定改正。”
宋濤說:“會議繼續開始吧。李隊長的工作我去做。”
李盼好回家后,跪在哥的床前,不聲不響不言不語雙眼直勾勾的,形同一尊雕像。
李春江看到老二異常,忙問:“老二,你咋啦?”
李盼好雷打不動刀劈不驚的姿態讓李春江大吃一驚,他跑到盼好身邊,用手在他眼前晃悠了幾下,他依然視而不見。
李春江感到事態嚴重,蹲下去把兒子攬在懷里用右手拇指掐他的人中。
兩個寸步不離的警衛員聽到盼好爹的大聲詢問,進來一看,李隊長已不省人事。
李春江急忙吩咐:“去請郎中。”
一句話提醒夢中人,兩個警衛員分開工,一個去請郎中,一個去向楊書記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