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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長征路上,粉碎了張國燾的分裂陰謀后,中央紅軍在毛主席主席的指揮下沿著白龍江向黑龍口進軍。
1935年4月17日下午宋濤所在部隊到達這黑龍口,放眼望去,戰士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他們雖然已跨過千山萬水,但還沒見過如此險惡的地形,在這里大山仿佛被一把巨斧劈開,兩邊均為刀削一般的石山,除了飛鳥能至其絕頂外,走獸也無法爬上去。中間橫貫著黑龍河,湍急的河水沖擊在礁石上,形成一個個飛速旋轉的漩渦。河上架著一座有兩根圓木構成的小橋,對岸是丈把寬的隘口。口里筑有堡壘數座,射擊孔里的機槍管清晰可見。敵人還在右翼半山腰上布置了一連兵力,專以手榴彈投擲隘口,防守在這里的是國民黨胡大海部,他們已經準備以傾盆大雨般子彈和冰雹似的的手榴彈來‘歡迎’遠道而來的紅軍。
敵人陣地右側的絕壁高約六七十米,立陡石崖,石頭縫里零零星星地長著幾棵彎彎曲曲的古松,由于太陡太險,敵人不屑在上面設防。倘若能組織一支迂回部隊從這里攀越上去就能居高臨下的用手榴彈轟擊敵人無蓋的碉堡,配合正面進攻。
正當人們正為如何能夠攻占黑龍口而絞盡腦計的時候,宋濤自報奮勇,毛遂自薦,立志要去攀登懸崖陡壁。
首長問:“小鬼,有把握嗎?”
宋濤答:“應該沒問題。”
首長說:“試試吧。”
希望都寄托在宋濤身上,一匹高頭大馬將他送到黑龍口對岸,這里雖距敵人不到二百米,但向外突出的山崖形成了死角,隘口上的守軍反而看不到宋濤和站在河邊樹林中進行觀察的紅軍指戰員。
宋濤赤著雙腳,手握一根綁著鐵鉤的竹竿,腰系著一條用戰士綁腿布結成的長繩。他用竹竿頭上的鐵鉤搭住石崖上松樹根,兩腳的腳趾摳住石縫,幾下便爬到了桿的頂點,然后又將竹竿伸向上面的另一棵樹根。在夕陽照耀下,他比猿猴還要靈活,輕盈的身體忽而攀登忽而停下,一寸一尺地向上移動。
他終于上去了,下面的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迂回的道路開通,王團長親自帶領由偵察連,信號組和一連二連組成的迂迴部隊,在太陽落下山之后度過黑龍河,順著宋濤放下的繩索向上攀登。
正面紅軍組成的突擊隊,接近橋邊時,躲在堅固工事里的敵人投下了一大堆手榴彈。一團團火光在隘口橋頭鋪了厚厚的一層。
正面受阻,迂回部隊仍沒有一點兒動靜。懷表上的指針一分鐘一分鐘地向前移動,東方的天空出現晨曦,時間緊迫,任務逼人,楊團長心里焦急萬分。
突然,對岸高峰上升起一顆紅色的信號彈,緊接著又是一顆綠色的信號彈,這是登頂成功的迂回部隊發起進攻的信號,此時,早已急不可待的戰士們頓時一片歡騰。
“發信號彈!”楊團長向身邊的通信員發出了命令。三顆發起攻擊的紅色信號彈射向天空,山上山下頓時響起嘹亮的沖鋒號聲。
對岸懸崖上迂回部隊在王團長的指揮下,立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準下面沒有頂蓋的敵人炮樓和陣地,扔下一顆又一顆手榴彈,所有的輕重機槍和沖鋒槍也一齊開火。敵人做夢也沒想到會禍從天降,一下子被打得失魂落魄,爬出工事,狼狽逃竄。
擔任正面突擊任務的戰士們一個個身背馬槍,掄起雪亮的大刀,吶喊著沖過木橋,向敵人左砍右殺。只見峽谷內刀光閃閃,鮮血四濺,沒多久就搶占了隘口上的兩座炮樓。晨曦中,總攻部隊開始過河全團的輕重機槍颶風般掃向潰退的敵人。
經過三個小時的沖殺,天險黑龍口全部被紅軍占領。
黑龍口一戰,打開了紅軍北上之路,雖然前面還要翻越許多山巒,涉過許多河流,進行許多戰斗,但再也不用返回草地,也不用再為吃不飽肚子而憂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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