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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九日,下午三點,紫薇小區。
“這本日記是何海洋從何志朝衣柜抽屜最里面翻出來的,看樣子應該有些年頭,這紙泛潮發黃的厲害,不過不影響里面的東西。”
郭壯壯把手中那本陳舊的綠皮老舊式日記本遞了過去,本子像是八十年代革命之時的產物,那一輩的老年人都喜歡。
“除了一些日常的記事之外,還有兩篇提到了鐘宇,您看,在這里。”
薄子敬翻開日記,紙張薄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內發出輕微的細響,不過上面的字跡卻并沒有經歷過多久的時間,水墨依舊清晰,描述的是去年春天二月十一日那天的事。
——“......我從未想過我一向欣賞的學生竟然在背地里做出這樣的事來,因為一筆獎金,通社會成員在背地里暗害自己的同學,簡直太讓人失望,如果當時不是梁策反應快的話,后果恐怕不堪設想,我作為他們的老師,實在是失職,其實現在想來,自己當時站在遠處沒有走過去制止,實在是懦弱,那是我的學生......”
“還有這一頁。”
郭壯壯示意薄子敬往后翻。
“四月二十日。晴。這些天我通過仔細觀察之后,發現鐘宇這孩子并沒有什么變化,他看起來依舊如從前一樣文質彬彬,恭謙禮讓,我忽然懷疑自己幾個月前在校門口看到的那一幕是一場夢而已,而且梁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這倒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梁策是什么人?”薄子敬將日記本闔上。
何海洋走過來說:“也是他們工大的研究生,聽我爸以前說過,經常跟鐘宇爭第一的一個學生。”
“日記里面提到的那個研究課題的獎學金的事,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何海洋:“大概知道一點。之前省里舉辦的一次比賽,圍繞主題我不記得,但那次比賽原本應該是鐘宇拿到第一,但后來就在所有評委都把第一名投給鐘宇的時候,我爸才發現他的那個課件里存在一些問題,后來這個第一就直接落到了當時排在后面的梁策身上,除了名次之外,還有十萬元的獎金。”
——
“我不是一個很會送禮物的人,也不是一個愿意花心思去琢磨別人想法的人,但去年下半年在一次課題上,何教授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所以我是為了感謝他才這么做的。”
“是什么課題?”
“是關于《zrn和zrc薄膜的微觀結構、化學鍵太、應力、硬度和摩擦學性能的關系的研究》。”
“是去年那次薄膜微觀結構的課件?”
何海洋點頭道:“是這個,誒薄警官,你怎么知道?”
薄子敬心道:我知道的可多著呢。
淡淡道:“警察要是想知道自然有能知道的法子。”
“那您看這個東西能作為直接指正兇手的證據嗎?”
薄子敬雙手環胸,整個人靠坐在桌子上,斂眉道:“兇手?誰?!”
何海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似乎覺得他問的有些荒唐,說道:“當然是這個鐘宇啊,作案工具就是他當時買來送給我爸的,最后一個跟我爸獨處的人也是他,還有我爸死前手里那枚紐扣也證明就是他的,現在這本日記,你們看到了吧?這個人根本就是個斯文敗類衣冠禽獸,難不成你們還覺得他表面上看起來人畜無害就不會干出殺人放火的事了?我可跟您說啊,一般越是看起來不像兇手的,其實才是隱藏最深的那個。再者,即便沒有他那層皮相,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他,難不成還不足以說明這個人就是真兇嗎!!”
“兄弟!”薄子敬忽然嘆了口氣,一巴掌落在他肩上,語重心長道:“我覺得要不你試試轉行,來我們局里上班得了?”
何海洋不屑道:“去你們公安局?我說薄警官,我一機關單位總處的一把手去你們公安上班?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那你跟這嗶嗶個屁!”薄子敬忽然惱火道:“警察還沒說誰是兇手呢你就知道了?!你這么聰明不干警察是不是把你屈才了啊!”
說完他沒再理何海洋,直截了當道:“壯壯,帶幾人提審這個叫梁策的過來,陸斌莊力,你倆留下來二勘現場,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可疑物品,順便打電話讓技術把物件送過來一起幫忙!”
“老大,你現在直接回局里了?”
“不然呢?留下來跟你們一塊聽這個八婆叨逼叨?”薄子敬瞥了何海洋一眼,后者正準備上前理論,就被陸斌拖去了一遍低聲說了句什么,薄子敬泱泱的下了樓鉆進警車,車門甩上的瞬間,四輪子轟一下瞬間竄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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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一直以來都是多雨的季節,現在又是趕上梅雨的時候,警車劃過主干道時,路上除了兩側巡防的軍警車輛之外,幾乎看不到一個路人,直升機呼呼的在空中盤旋,那是首都昨日趕來的支援,如今喪尸病毒的蔓延之勢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廣,已經超出了可控范圍,即便是在白天,也依舊能夠看到一些不怕光的活死人在大街上冒頭出來。
感染已經過百人,這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數字,多少家庭都會因此支離破碎,醫療生物化學等方面的專家至今一點頭緒都還沒有,后方警力雖然在不斷增加,可無法從根源解決問題,那么時態只會一步步發酵的更加嚴峻。
雨水劃過車玻璃是帶著弧度順流下去,雨刮器機械式的一遍遍來回晃著,密閉空間內安靜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薄子敬不耐煩的將廣播打開,可惜信號不是太好,警車這種劣質音響內一直都是‘滋滋’的電波音,更讓人心情煩躁。
“你要是被你爸媽知道你有這種想法的話,他們二老會不會直接沖進我家門打斷我的腿?”
夏日的傍晚,老舊客廳內的電視機里播放著音樂頻道畫面,鐘宇光腳踩在地攤上,手中捧著一碟芒果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對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