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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哥,木偶被條子帶走了!”
巴|雷特m95被扛在肩上架在灌木叢之間,打電話的人渾身上下被包裹的幾乎看不清面容,但從體格上來看,像是個渾身上下都緊巴肌肉的虬髯大漢。
大雨還在繼續,那人半蹲在地,后腰露出一把拉過保險絲的cz75,警車剛剛從居民樓下開走,隨著車燈逐漸拉遠,他問道:“要不要追上去?”
山哥緘默片刻,捂著話筒似乎在那邊征求誰的意見,過了會才緩緩道:“不用管了,先放她一馬,如果兩天之內條子肯放她出來,就暫時讓她多活一段時間。”
“要是條子不肯呢?”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山哥輕笑一聲,隔著話筒的聲音壓的極低,慢慢道:“上次你去監視那個姓薄的條子差點暴露了身份,要不是我在老板面前替你說了許多好話,你覺得你還有機會見到這幾日的太陽?木偶這事給我放聰明點,該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沒等回復,對方一下子就掐斷了電話。
將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他伸手一把扯掉臉上的口罩,而后對著地上狠狠的‘呸’了一聲,滿臉橫肉突然露出猙獰一笑。
“.......m279內為什么也會有蓖|麻毒素,這個我不知道。”
“你以為我們今夜逮捕你,是想從你口中確認這些?”
陸斌在隔著一米的距離拍了拍身前的桌子,隨后從腳邊的柜子里取出一臺筆記本啪啪敲了兩下,說:“既然你不知道m279內為什么含有蓖麻成分,那為什么你曾經在網上大量的搜索過耶爾森氏菌與蓖|麻毒素及ttx分別所能產生的有害反應?從m279被發現以來,你們鐘副教授查出的第一種內含成分就是耶爾森氏菌,難道你想告訴我這只是一種巧合?還是說你覺得目前沒有測量出ttx的成分,所以你可以用一切謊言來迷惑警察去遮掩你所犯下的罪行?!”
葉靜今年三十歲,跟鐘宇和錢欣當年都是同一屆的校友,雖然長相只是個看起來十分普通的女孩子,可勝在年輕。
這個年輕并不是年齡上的年輕,而是外貌。
跟錢欣一樣,兩個都是三十歲但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這讓重案組這幫單身小火雞們一度以為學化學真的可以美容養顏,青春永駐。
在看到自己電腦被搬來審訊室的時候,葉靜臉上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陸斌話剛一問完,她也表現的十分平靜。
這種平靜讓外面一直在注意動向的薄子敬覺得非常奇怪,一般女孩子在來到這種地方,即便心里頭沒鬼,但最起碼也會表現出輕微的恐懼和害怕,不管從神色還是肢體上,都會有一些緊張的小動作。
但葉靜不一樣。
她太冷靜了。
冷靜到像是老早就猜到警察會問出這些問題,而她也已經將要說的答案準備好了一樣。
“警察既然查過我電腦,那應該知道除了這兩條之外,我還搜索過其他類似的條目,比如ctx、btx和atx之間的關聯成分有哪些,耶爾森氏菌在常溫環境下是否會與這三樣分別產生哪些有害物質,以及人在中了蓖|麻毒素之后的解救方案有哪些,等等等等相關搜索,您怎么不問這個?”葉靜說:“警官,我是從事化學方面的工作者,剛才您提到的這些不過都是我日常工作會遇到的一些問題,總不能就因為我搜索過這些相關話題,您就懷疑這次的喪尸病毒跟我有關系吧?”
“我們不是懷疑,而是確定。”
葉靜嗤笑一聲:“證據呢?凡事都要講究證據的吧?您說我一個弱女子我研究喪尸病毒圖什么?”
“圖什么?圖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們不久之后也會知道。但是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信息,葉靜小姐,ttx、ctx、btx、atx這四樣神經毒素跟蓖|麻毒素一樣,是國內命令禁止私下研究的生化武器毒素,耶爾森氏菌不屬于你們化工實驗基地研究范圍,那是醫院該做的事情,所以你搜索這些用來做什么?”陸斌咄咄逼人道:“是覺得好玩還是好奇心使然?或者說真的只是巧合突發奇想敲了兩下手指隨便搜一下?”
對面的女人臉上沒有任何反應,似乎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陸斌突然道:“據了解四年前曾經有個男人對你強|暴未遂?”
葉靜臉上終于劃過一絲波動,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卻是很快鎮定下來,低聲道:“警察在審問期間可以隨便揭人傷疤嗎?如果個人隱私可以成為警察濫用職的借口,那么如您所愿,確實是這樣。”
陸斌不客氣道:“警察有警察的規矩,倘使個人隱私關乎到案情的進展,那么揭你傷疤你也得忍著!”
他話鋒一轉,說:“那個對你強|奸未遂的人是你們實驗室同事錢欣的哥哥,你們倆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就不對付,這件事之后你更是對錢欣懷恨在心,所以想要假借腹瀉服用蓖麻籽來提取蓖|麻毒素用以栽贓陷害錢欣,但是你又不能做的太明目張膽,畢竟除了烏博士和鐘副教授的無菌箱之外,其他都是你們幾人共用的,但是你知道錢欣手中有鐘副教授7號無菌箱的鑰匙,所以你偷窺了錢欣保險箱密碼取走鑰匙,然后大著膽子將蓖|麻毒素殘留物留在7號箱室內,這樣一開始警察就會懷疑到鐘副教授身上,所以你就順水推舟告訴警察你讓鐘副教授檢驗過你試管內蓖|麻毒素的濃度,其實鐘副教授自始至終都沒有碰過你那支試管,還奉勸你不要私下里做這種危險實驗,可惜你的謊言很快就不攻自破,但這正是你所期待的,因為很快警察一摸排就能查到這件事情另有其人,而那個其人,就是錢欣!”
他頓了頓,在看到葉靜臉上連連變化的表情上繼續添一把火:“至于12號箱門上的殘留物,只是你不小心留下的,你原本很害怕,害怕被查到,但是你后來又一想,即便是12號箱室的殘留物已經被警察知道,但這并不會給你帶來什么影響,因為警察這個時候已經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錢欣那邊,你可以隨便找個借口說12號只是自己的一個意外,因為7號箱室的鑰匙自始至終都不在你手上,對嗎!”
審訊室內沉默良久,所有人都有些緊張的看著里面的一番場景,薄子敬下意識搓搓腕上的手表,雙眼如炬般的一眨不眨盯著里面正被咄咄逼人的嫌疑人的臉色。
一般情況下,只要警察能夠將作案動機和作案過程說出一兩分相似,那么很快就能擊潰嫌疑人的心理防線,從而從嫌疑人口中得到八分有用信息。
重案組大廳內繃著一根弦,這會兒誰都不敢去碰,仿佛連呼吸一重,那根弦就會脆弱到立馬掙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