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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七日,下午四點。
“……現在我們已經看到警方和軍方在剛才十分鐘之前,聯手將藏在銅川路海鮮市場內圍的第一頭喪尸成功抓獲,目前現場可謂是一片混亂,省廳領導此時也親臨指揮,那么接下來就讓我們帶領大家近距離探索抓捕現場……啊——!!”
身后指揮中心隊伍十來人合抬的大鐵框內,暴露在日光之下的喪尸像是發了瘋的怪獸,他渾身穿戴的衣物早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泛著死尸一樣腫脹的青白,面部幾乎已經完全變形,嘴巴里還塞著一只嚼了一半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老鼠,正死命的用身子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鐵柵欄。
強烈的抖動致使抓捕人員手下的力道根本拿捏不穩,女記者原本還在為自己截獲第一現場報道而沾沾自喜,舉著話筒剛一靠近,那頭睜著一雙血眼的喪尸一下子就朝她這個角度伸出手來,隨后隔著柵欄網,一把打掉了她手中標有“xx電視臺”的話筒。
“啊——啊啊啊啊啊!!!”
女記者驚聲尖叫,被嚇得栽倒在地,還沒等回神,就聽旁邊不知哪個士兵大喊道:“她被襲擊了!快,醫生——醫生!!”
女記者倉皇間一低頭,就見自己支撐在地上的手背處,一道鮮紅的傷口正汩汩的往外淌血。
現場一片沸騰混亂,醫護人員背著藥箱一下子涌上來三五個將女記者趕緊就往救護車上扶,李廳正站在不遠處跟一名身穿軍裝肩扛兩杠四星的中年男人說話,聽見動靜唰的一下轉過身來,一臉鐵青的喝道:“怎么回事!”
“報告領導,都市記者采訪時不小心被喪尸抓傷,剛被…....”
“胡鬧!”李廳大怒,啞著聲吼道:“哪個把記者放進來的!誰在這邊負責安防?——李必直!李必直!!”
李局正親力親為跟著防暴隊一幫人將鐵框里那只喪尸裝上裝甲車,聞言灰頭土臉的趕忙跑了過來,老花鏡歪掛在鼻梁上,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道:“廳長……”
“你安防怎么回事!說了多少遍不許那幫記者進來瞎拍,你是沒長腦子還是沒長耳朵!”
可憐李局五十多歲的人了,當著這么多下屬的面被自己親哥毫不留情的訓斥,聞言只得連連認錯,抖著肚子上那團圓鼓鼓的啤酒肚低聲道:“是是是,領導,確實是我這邊沒做好,一會兒我就讓……”
“讓什么讓!”
李廳沒搭理他,朝一旁的秘書說道:“你去看看那個受傷的記者,一旦發現有現場拍攝記錄,命令他們立刻刪除!”
“咣”的一聲巨響頓時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陣鋪天蓋地的驚聲尖叫,秘書前腳剛邁了出去,后腳就見前方偌大的鐵框被什么東西生生掙開了兩杠鐵桿,里面被圈起的喪尸發了狂似的沖了出來,一口咬上了距離最近那位身穿軍裝的年輕士兵的咽喉。
“砰!”
“砰砰砰!”
幾聲槍響乍然響起,緊跟而至是一陣巨大的騷亂。
“小心!”
“注意防護!”
“快抓住他!快!”
“一隊上來幾個人,帶上抓捕器,先別開槍!!”
“外圍同志往后退!楊隊,讓你的人抄家伙先頂上!”
……
李局倏然一轉頭,前方現場已經滿目狼藉,被喪尸咬住咽喉的年輕小士兵在大動脈爆開的剎那,不斷用自己第一時間從腰間抽出來的軍刀狠狠扎向死不松口的頭顱。
翠綠色血液混著白色腦漿一樣的東西瞬間就從天靈蓋內爆了出來,剎那間散發出強烈刺鼻的惡臭,不知是不是疼痛引發的喪尸有那么一瞬間怔愣,年輕士兵卯足了勁兒一腳將身上的東西狠狠踹開,而后死命按壓住脖頸間正往外噴血的傷口,一個翻滾就離開了老遠。
“上!”
“趕緊救人!醫生,快!!”
吳楠帶著跟幾個市立醫院的大夫紛紛沖到年輕士兵身邊,然而都還沒等開始動手止血,就見那士兵仰躺著的身子突然開始猛烈的抽搐,而后一雙眼睛開始向上翻起,喉嚨里發出一陣陣怪異的‘嗬嗬’的聲響,緊跟著,那正汩汩朝外噴涌的鮮血一點點開始變色,吳主任手下動作猛然一頓,只傾刻,隔在鏡片之后的瞳孔猛的一縮,脫口而出道:“不好,已經被感染了!”
仿佛在驗證著什么似的,他話音剛落,那年輕士兵一雙眼睛瞬間眼白遍布,臉上的五官隨之開始扭曲,皮膚逐漸泛起微微的青灰,只剎那,四肢就好似像是被引線牽扯的人偶一般,作勢就要站起!
“快跑!”
根本連放在地上的藥箱都來不及拿,吳楠慌亂中只顧得上順手拉起身邊那個離他最近的看起來已經快要臨近退休年齡的醫護人員,老大夫年紀大了反應遲鈍,被猛的這么一扯,險些就是一個趔趄,吳楠將他推到自己身前,就在這時,已經開始變異的士兵仿佛將眼睛釘死在他背上似的,下一刻突然就朝法醫主任猛的撲了過來!
“吳主任小心!”
“吳楠!”
!!!
高級防御鎖開啟的瞬間輕嘀了兩聲。
烏博士將鼻梁上的獨眼龍眼鏡摘下來別在白大褂左胸上的口袋內,手一推就打開了無菌室大門,身后還跟著三名身穿警服過來查案的辦案人員。
一股分外清晰的、像是化學實驗水一樣的氣味兒撲鼻而來,薄子敬將手套腳套頭套穿戴齊整后,一進來就先下意識皺了皺眉。
無菌室內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各種實驗器材以及周邊墻上排列整齊的大小箱室,薄子敬站在標號為7的無菌箱前頭,由于身高實在比較出眾,以至于必須得俯身近九十度才能直觀里面的環境。
跟其他無菌箱相比,7號無菌箱內的箱燈依舊明亮,箱門上的密碼鎖是開著的,里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