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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洗店的店員說，你拿去清洗的那件衣服上少了個扣子，這事你是知道的？”

鐘宇點頭：“嗯。”

“什么時候丟失的扣子？”

“記不清楚了，可能很久了吧。”

“你平時穿衣服都不系袖扣？”

“夏天比較熱，很少將袖子放下來。”

“可上面的線頭還在，應(yīng)該是丟了沒多久，能不能好好回憶一下？”

鐘宇問：“不記得，扣子有什么問題嗎？”

小李從記錄本中抬起頭來：“不是......”

“跟他說實情。”薄子敬按了按耳麥。

小李眼皮子一跳，開口說：“嗯，那什么，我們在死者手中發(fā)現(xiàn)一枚跟你衣服上相同的扣子，而且都沾有咖啡漬，且你們小區(qū)周圍的監(jiān)控?zé)o法證實你昨日下午六點半至七點左右這段時間的去向，你又沒有不在場的證據(jù)，所以我們現(xiàn)在......”

“能不能把那枚扣子拿給我看看？”鐘宇道。

“這個恐怕不行，這可是......行，一會兒給你看。”

薄子敬對陸斌道：“把昨天案發(fā)現(xiàn)場那枚扣子給拿進(jìn)去。”

陸斌剛從外面回來，正站在審訊室門口喝水，聞言趕緊放下杯子屁顛顛的跑去拿東西，沒一會兒就進(jìn)了審訊室，鐘宇將透明采集袋放在手中半天，隔著一層薄膜，紐扣上的血跡和淡淡的棕黃色依舊清晰可見，他問：“能不能給我雙手套，我想打開看看？”

“嫂......鐘教授，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來了？”陸斌趕緊問。

鐘宇搖頭道：“不是，這種紐扣確實比較普遍，從外形上看不出什么異樣，陸警官，能否麻煩把我那件衣服也拿進(jìn)來？”

衣服和紐扣是剛才準(zhǔn)備拿去法醫(yī)處化驗的，只是還沒來得及，鐘宇提出的這個要求，按照規(guī)定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的，不過外面有薄子敬頂著，陸斌二話不說就應(yīng)了聲，順帶把橡膠手套帶進(jìn)來一雙一塊拿給鐘宇。

“鐘教授，其實您沒必要這么麻煩，我們一會兒就要把這倆拿給法醫(yī)那邊開始......咦？”

陸斌話還沒說完，就見鐘宇已經(jīng)戴好橡膠手套的手分別將兩個袋子里的衣服和扣子都取了出來，審訊室內(nèi)十分安靜，四臺攝影機全部聚焦打在中央位置，他先是將那枚扣子放在鼻尖聞了聞，臉上幾乎沒什么表情，隨即放下，又低頭將衣服上被沾著臟污的地方聞了聞，約莫過了三五秒的時間，鐘宇臉上的神色明顯一變，又快速拿起那枚扣子，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似的做出相同的動作，兩件東西來回反復(fù)三四次，才擰著長眉重新都放回了采集袋內(nèi)。

“陸警官，麻煩您拿去讓法醫(yī)化驗一下，直接檢驗這兩樣?xùn)|西里的硫磺成分即可，其他的......”鐘宇頓了頓，思索兩秒，說：“其他的應(yīng)該沒什么了。”

陸斌一張嘴立馬張成個o型，“鐘鐘鐘鐘教授，您不會是聞出什么問題來了吧？”

鐘宇點頭，認(rèn)真道：“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這兩樣?xùn)|西上面的殘留物內(nèi)所含的硫磺成分差別還是比較大的，應(yīng)該在五到八的比例之間，其余像丹寧酸，咖啡|因，糖分以及磷和氯的成分，幾乎沒差，所以這也是我想讓陸警官幫忙讓法醫(yī)只需要鑒定硫磺的原因，可以節(jié)省沒必要的麻煩。”

薄子敬雙手環(huán)胸，一早上緊繃的臉上終于松寬了下來，他忍不住勾起嘴角，陸斌出來的時候就見他臉上掛著一幅洋洋得意的神色，那表情仿佛在說：看看，我媳婦兒是不是賊厲害？

陸斌駑著嘴朝薄子敬豎了豎拇指，無聲回應(yīng)道：嫂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老大，還是你有眼光！

十分鐘后，審訊廳大門再次被推開，陸斌晃著手中的化驗單高聲道：“臥槽老大，厲害啊，化驗結(jié)果跟嫂......跟嫌疑人說的果然一樣，楠哥說了，這兩種咖啡漬里面硫磺的比例是七比三，也就是說這兩種咖啡漬來自于不同的兩種咖啡豆，而且硫磺成分越多的咖啡豆越劣質(zhì)，人何志朝喝的可是上等貨，你看看。”

薄子敬一把將化驗單拿在手中，瞅了半天，突然兩指往單子上一彈，笑道：“怎么樣，看到了沒，學(xué)著點，這文化人一出馬就是不一樣。”

陸斌湊過去小聲道：“老大，還是你厲害，能把嫂子這么厲害的人物給一舉拿下，改天可別忘了請我們吃大餐喲。”

“好說好說，這幾天先給我把嘴巴捂嚴(yán)實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陸斌重重的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說：“那現(xiàn)在是不是基本上已經(jīng)確定這事跟嫂子沒關(guān)系了？”

薄子敬搖頭：“指紋現(xiàn)在還沒查出來是誰的，這件事從一開始我就覺得是針對他來的，所以我怕到時候指紋又出什么幺蛾子，你去催一下，看莊力把古北路周邊和河新高速的監(jiān)控都調(diào)出來了沒。”

陸斌拍了拍胸口：“yes sir ~”

薄子敬進(jìn)了審訊室，關(guān)掉攝像機，鐘宇正低頭吃著四十分鐘之前買來的那份沒有香菜且已經(jīng)涼了的豆腐腦，慢慢咬下一口油條，他問：“化驗結(jié)果出來了吧？”

薄子敬坐在他對面，兩條長腿懶散一伸，笑道：“嘖嘖嘖，是不是今天查不出來一點對你有利的結(jié)果，你都不準(zhǔn)備吃飯了？”

鐘宇挑眉，不咸不淡道：“換做你你吃得下去？”

“也是，哎不過我就奇了怪了，你是怎么聞出硫磺味兒的？連比例多少都能摸出八|九不離十來，是不是你們這幫偽科學(xué)家對這種東西都比較敏感，還是說就你有這種特殊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