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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韻?祺韻?你醒了么?”我小心輕握祺韻修長纖白的手坐臥小歇斜倚在床邊,感覺床上人兒的手輕輕動了動,我立馬驚醒,用自己都想不到溫柔小心翼翼低問。
長長的羽睫抖粟如輕薄蟬翼,秀美的黛眉輕顰微蹙,柔滿的紅唇悄悄起唇,半醒半夢地玉容微露出一絲幽怨,美到至極,美到心痛!我伸出纖小的右手帶著憐惜帶著心痛輕輕撫摸他的容顏上的冷汗,清涼的臉上淡淡傳來皮膚微觸的熱感,情不自禁牽著他的手輕吻,憐愛而痛惜,“醒了嗎?祺韻?我知道你醒了,睜開眼看看我好嗎?”
床上的人紅櫻泛出蒼白的戰粟,滿腔的幽怨,無限的悲傷似無從說起,他不愿意醒嗎?他走不出心中的桎梏嗎?
“祺韻,我說你聽,你一定要記往我今日所說的話哦。”我幽游淺慰,不住親吻他早已緊繃僵硬的手指,“無論你今日發生了什么事情,我紫瀲夜對祺韻是永世不離不棄,我不在乎這世俗,我不在乎你是否完美,我更不會在你是否完壁,我只在乎的就是你,你就是我所在乎的。”
停息看著祺韻起伏急促的胸中,我眉梢瀟展輕輕微笑,“祺韻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嗎?我當時看到你時,就想到你是溫潤如玉如潺潺流泉!那日我整個下午都在渾渾噩噩中過的呢!祺韻,你說是不是很好笑呢?第二次見到你是寒月弄影時,那時的你像月中仙子般清靈闖入我眼內,輕輕對我說:“瀲兒,你醉了么。”
握著祺韻的手,臉輕輕摩挲在他冰涼沁腑的手中,閉著鳳眸喃喃而道“祺韻,你知道么?我那時真的醉了,醉在你煙泓眼波中了啊。祺韻,你知道嗎?二次意外的驚鴻一顧,我癡癡地佇立軒窗,我知道自己從此走不出你紅袖添香的煙雨氤氳,走不出你低眉淺呤的如玉容顏,走不出你墨色書香的氣宇。”
宇櫻祺韻溫潤而憔悴的面頰滑過一滴清淚,洗滌著自己片碎幽恨的心.聽著她片片溫柔呢喃,仿佛一切都在濕潮中朦朧化中。但他真的還有資格立在她身邊?他真的還有資格陪伴她身旁邊嗎?
“瀲……兒,你還要我嗎?”帶著顫粟的希冀嘶啞低沉幽在我耳邊索繞,我駭然睜開雙眼,驚喜的看著祺韻,他剛才真的是在與我說話嗎?暈,我興奮有點過頭了,完全忘記祺韻說什么。
宇櫻祺韻虛弱的躺在床榻上,墨曈里深深的傷痛,聲音輕柔一如往昔但卻帶了些乞求,“瀲兒,你還要我嗎?”
“要要要!當然要!”總算聽清楚祺韻說什么了,望著祺韻幽幽的墨曈,慌不及失點頭如撥浪鼓,這么好的人當然要啊,再說,我還是第一次動心呢!
“真的?瀲兒你還要我?”祺韻蒼白的臉上透著紅暈,淺呤淺眉帶著光彩凝眸于我。
俯下頭,蜻蜓點水淺吻著祺韻抖顫的美唇,“祺韻是我的夫君,是瀲兒一生一世要照顧的夫君!祺韻要記住,瀲兒永遠都會要祺韻的,永遠都不會拋棄祺韻的!”
“嗯,瀲兒,我在做夢嗎?”
“沒有,祺韻沒有做夢!”
祺韻后后,微笑燦如櫻花,皎潔的容顏帶著滿足疲倦困乏緩緩沉睡過去。不愧是左相之子,能忍常人之所不忍!即便失自貞潔,依舊是淡雅如塵,堅不可摧!
我坐在床榻邊注視了會祺韻乏力蒼白的臉,沉思了片刻,吻了吻祺韻夢中緊鎖的眉心,放下玉綴流蘇華帳,又在香爐里添了些驅蚊香后。輕聲喚來祺韻的待從葉兒,要其拿得筆墨紙硯后,提筆寫到“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寫畢后交給葉兒,吩咐其等祺韻醒來后交給他。
出走屋里時,已有沉暮夕,殘陽如血,六月特有的炎熱被涼風吹散了些,揉了揉疲累的眉頭,向走獨倚在小石橋,癡癡望著夕陽的佝僂蒼老身影,左相看到身后的腳步聲,遲緩的轉過身,兩行濁淚,順著歲月蹉跎犁出的深深溝壑,緩緩地滴落,唇欲動而無語。
“岳母,折騰了一天,早此歇息,此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您不必擔心!那些個俗禮我不在乎,我只要祺韻在我身邊就好。”我扶著左相堅立的誓道。
“夜兒你……”左相干燥的嘴唇翕動,我快聲止住她:“左相,夜兒是不會退婚的,您放心,母親大人與爹爹我也會解決地,你不必擔擾!”
混濁的雙眸恢復了絲睿智,左相平了平氣息,抓著我的手沉道:“夜兒,本相果然沒有看錯你,如此,我就放心了。”
“岳母,這幾日你先在府里陪著祺韻,朝中之事我托太女給您解決一下,還有,我想這幾日帝都有可能會傳出些不好的言語,您與祺韻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擔憂的叮囑左相,祺韻出這么大的事情,對于左相她來說再怎么沉穩的人,也保不住做出些什么來。再者,此事因人而起,那暗處的人一定會些什么目地,最怕就是祺韻失貞之事傳出。唉,希望此事別給祺韻造成太大的傷害才行。
“夜兒放心,本相還未被禽獸之事給蒙了雙眼!”左相拍了拍我手,轉安慰我。我呵笑一笑,是啊,二朝為相之人怎可能就此倒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