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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另一個問題是云鶯被他弄濕了衣裳。
這么穿著濕透的衣裳定然不行,但趙崇又不想同她來一場鴛鴦浴自我折磨,便唯有委屈云鶯,拿寬大的干巾帕將她裹住,叫她等一等,又連忙將自己洗濯停當,出去命人送熱水進來。
之后親自幫云鶯備好熱水,趙崇才離開浴間。
云鶯目送他離開,期間心緒幾經(jīng)起伏,最后脫下濕漉漉的衣裳泡在浴桶里,方才由衷感慨:用皇帝親力親為備下的熱水泡澡,果真舒服得緊。
可是她的搓背之計也付諸東流。
皇帝當時分明惱了,偏半個字不提,反而解釋為何不與她行周公之禮……
云鶯暗自思索,覺得皇帝這般舉動唯一的解釋,便是皇帝認定她此番伺候得不好與上一次令她伺候沐浴有關。許是認為她受到驚嚇,想借著這種法子躲開?
云鶯:“……”
若往后不再命她伺候沐浴,皇帝愿意這么想,她也沒有什么不可以。
沐浴梳洗一番,從浴間出來后不久,云鶯便與趙崇一道安置了。
她和往日那般在趙崇懷中睡得安穩(wěn),卻不知趙崇抱著她這一團軟玉溫香,眼前總時不時閃過她在浴間渾身濕漉漉的模樣,被折騰得良久不得安眠。
到最后不得不起了一回身。
稍事紓解過,方真正回來同她一起休息。
趙崇卻也不認為這件事有多憋屈。
雖他自己難免有些難受,但皆礙于這讀心的本事,而這個本事同樣使得他將朝堂諸事看得更加分明,能避免許多的彎路,于家國天下則再好也不過。這點兒一己欲望之事,徐徐圖之便罷。
趙崇尚未意識到自己將這份打破局面的希冀單單寄托在云鶯一個人身上。
他只舒舒服服抱著懷中香軟的小娘子睡去了。
翌日晨早,趙崇如常去上朝,臨走提醒云鶯:“愛妃收下朕的澄泥硯和墨錠,記得認真習畫,待過些日子朕再考校你。”
這些話夏江曾說過一遍,如今皇帝又強調一遍,云鶯只能應是。
之后恭送皇帝離開,云鶯也準備帶波斯犬出去遛一圈。
“昨日傍晚在廊下時,娘娘瞧見的那兩個人是謝寶林和她身邊的大宮女。”碧梧趁尚未出門,將昨日傍晚的事情稟報云鶯,“奴婢仔細打聽過,說謝寶林身邊的大宮女捧著好幾個匣子隨謝寶林往清竹閣來,沒多久又折回去了。”
云鶯見碧梧欲言又止,笑問:“想說什么?”
碧梧一咬唇道:“謝寶林若是想來叩謝娘娘恩典哪一日都能來,偏昨日陛下翻了娘娘的牌子,謝寶林便似記起這一茬,雖則又不知怎么放棄了。”
“論跡不論心。”云鶯從碧梧手中接過狗繩,慢慢對她道,“若謝寶林當真挑那么個時機來了便罷。既不曾來,不管是她自己認為不妥,故而放棄,抑或畏怕于我故而放棄,皆說不上壞事。”
碧梧點點頭。
云鶯帶上她去遛阿黃,哪知剛至御花園,便見到了等著見的人。
第23章 教訓
之前顧蓁蓁雖然常在云鶯面前跳來跳去, 但知道這人沒什么腦子,也沒什么手段,知道即使顧蓁蓁挖空心思亦掀不起風浪,倒也懶怠與她多浪費時間精力。
但她企圖在周太后面前挑唆, 借著周太后的手生事, 便容不得不以為意。
尤其如今她已攀扯上賢妃。
云鶯在之前已打定主意要給顧蓁蓁一點教訓。
只本以為說不得要等去朝暉殿請安的日子才能見到這個人,卻今日便早早在御花園中與其碰面。
她近來雷打不動晨早、傍晚會出來遛狗已不是新鮮事。
顧蓁蓁不會不知。
既然知道, 偏這個時辰出現(xiàn)在御花園里, 偏發(fā)現(xiàn)她以后不閃也不避。
看來,顧蓁蓁這是親自送上門來了。
云鶯心念如電轉, 顧蓁蓁已上前來行禮請安:“嬪妾見過淑貴嬪。”
“顧美人。”云鶯嘴角微彎, 淡淡開口。
顧蓁蓁行禮時聽見被云鶯牽著的波斯犬吠得幾聲, 起身后,心下犯憷的顧蓁蓁便退開兩步。而云鶯見狀, 將波斯犬招到近前,矮身伸出手安撫性揉搓過它幾下。
眼瞧這只波斯犬在云鶯面前格外聽話,顧蓁蓁甚為納罕,但記起自己想做的事情, 又上前一步。
“淑貴嬪,嬪妾……”
顧蓁蓁甫一開口,尚未說出句完整的話來,云鶯忽然一個健步至她面前,雙手將她扶住了。
她本是要對著云鶯跪拜下去,被這么一扶硬生生只能站直身子。
云鶯不明緣由的舉動令顧蓁蓁怔住。
隨即又聽云鶯意味深長對她道:“顧美人想說的話,我都明白的。”
明白?明白什么?
顧蓁蓁犯懵, 感覺云鶯松開她手臂, 下意識茫然抬眼望向退開一步的云鶯, 便見云鶯彎唇?jīng)_自己笑一笑。
云鶯臉上的笑容甜美無比,然而顧蓁蓁莫名后背生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