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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傾兒了然地點頭。

誰沒有做過錯事？做錯事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輩子也不明白自己做的是錯事。

“大夫打算繼續(xù)這樣下去嗎？按照平安藥房的發(fā)展，想必?fù)尾涣硕嗑昧恕！崩顑A兒說道：“如果平安倒下，更多的百姓求救無門，大夫再想幫他們也是有心無力。到時候又怎么辦呢？”

“還能怎么辦？現(xiàn)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老大夫嘆道：“沒有人能夠依賴別人一輩子，能幫一個是一個，以后就順應(yīng)天命了。”

“所謂順應(yīng)天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想法。縱然有天命，那也是自己可以掌握的天命。”李傾兒說道：“其實老大夫完全不用這樣拮據(jù)。你做好事，可以請別人投資。比如說你想施藥，那就找個米行或者布行的老板，請對方捐幾兩銀子，一個老板幾兩銀子，積少成多，一場小型的慈善會就可以舉辦了。你在舉辦的時候為他們打打廣告，傳傳善名，自然有追名逐利的老板愿意和你合作。這個世界不缺有錢的人，但是缺少被別人追棒的人。有錢的人就追名，他們把錢捐出來就能得到這樣的名，大家各取所需，那不是很好嗎？”

“這……”李老震驚地看著李傾兒。“他們會愿意？對有錢人來說，窮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他們舍得把自己的銀子交出來救別人？”

“他們會捐出來。”李傾兒自信地說道：“他們愿意捐，不是因為他們在乎窮人的命，而是在乎自己的名。”

“那樣的人不是很虛偽嗎？為了一個虛假的名，就‘施’虛偽的‘善’。太可惡了！”李老皺眉，不悅地說道。

“天下之大，誰沒有一點私心？難道大夫就沒有一點私心嗎？”李傾兒不以為意地?fù)u頭：“只要能夠救更多的人，他們的目的又不會影響大家的生活，那樣又有什么不好呢？還是說，真的把大夫你逼上絕境，再也沒有能力幫任何人，只能痛苦地看著那些病人倒在你的腳下。你才會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再說了，又不是每個人都是虛偽的。有些吃齋念佛的老太太不缺銀子，她們只想做善事求安心，你給她們一個機(jī)會，那樣也是在拯救他們。”

“大夫，這位姑娘說的方法可行。”藥童圓子說道：“我們藥房真的快撐不下去了。如果藥房倒下，常記獨大，他們肯定會提高藥價。那對老百姓而言才是真正的災(zāi)難。只要可以幫助更多的人，我們何必在乎那些細(xì)節(jié)？”

“這位小哥倒是通透人。”李傾兒微笑道。

“可惜我沒有學(xué)醫(yī)天份。”圓子摸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學(xué)了五六年才熟悉藥材，不知道何時才能真正地開始學(xué)醫(yī)。”

李老慈愛地笑道：“你確實笨了些。不過心腸好，有醫(yī)者仁心，就算是笨牛，我也會教會你如何耕田。”

“又不是每頭牛都會耕田。”李傾兒輕輕地說道：“縱然不會，也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姑娘貴姓？”李老笑道：“說了這么久，還讓姑娘一直站著，連口水都沒有，真是失禮。”

“不用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現(xiàn)在得離開了。”李傾兒的空間里還有幾盆花呢！她在外面耽擱了幾個時辰，里面應(yīng)該過了幾天了。

李傾兒告別了李老，離開平安藥房。李老看著她走遠(yuǎn)，說道：“此女雖然容貌有損，但是蕙質(zhì)蘭心，將來必然不俗。”

“大夫，那位姑娘說的事情……”圓子看著李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