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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羞僵成一個木頭人,聽娥眉說話仿佛天外來音,定定望著娥眉沒了語言,耳聽外面似乎是起風了,合歡樹的葉子沙沙而響,又聽老宋和老董在談著什么,是花羞讓他們來此拔除庭內睡蓮池里的枯草的。
“夫人,你信我。”娥眉仍在哀求,那滿眼滿面的淚水像山洪頃刻把花羞淹沒,致使喘不過氣來。
誰,肯咒自己死呢?為的不是一個傾慕的男人,而是一個女人,若非同是女子,花羞與娥眉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好傻!”花羞蹲下身子擁住地上的娥眉,突然感覺這樣的節氣她卻渾身冰冷,心突然痛得不行。
拉起娥眉于竹榻上坐了,花羞想,娥眉喜歡施耘天,這其中橫亙著自己,所以她才有種罪孽深重的感覺,這說明她對自己感情至深,一個女人喜歡一個男人如此受折磨卻是不多見的,愛也艱難不愛也艱難,自己想把她許給施耘天不是成全她的幸福,而是在把她逼向絕路,打定主意此后再不提及,一切的一切,只等水到渠成吧,或者,娥眉真的成了施耘天的姨太太,或者,娥眉成了李奎的夫人。
兩個人聊著聊著,聊了許久,郢地的事,京師的事,花羞像游走在刀刃上一般,小心的避開施耘天這個話題,娥眉一點點的眉頭舒展,笑顏重新綻放在她明麗的臉上。
終于,主仆兩個都解開了心結,重拾往日的歡愉。
至傍晚,花羞同溫宵云重新設定了綁架細節,只等用過晚膳就行動。
說來從軟禁水柔那日至今,還沒有同她好好談談,若是她肯放過施耘莽,或許就不用那個下下策了。
稱之為下下策,花羞覺得綁架實在算不得光明磊落。
于是,喊了娥眉、翠黛陪著往水柔住的房間而來,假設對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不知她是何種態度。
別院先前的主人愛景致大于愛其他,所以別院的占地都被諸如花圃、蓮池、亭臺等等占據,房間不甚多,花羞把水柔安置在圍著一排杏樹的小屋子,此屋取名怡心齋,像是前主人的書房,試想春日里杏花綻放,捧一卷書于庭內誦讀,該是多么美的情境。
此時滿是一樹又一樹的杏子已經熟透,因為酸澀少有人吃,所以落了一地,黃橙橙的配著綠草煞是好看,不經意的多了一處景觀。
花羞看了看腳下,道:“稍后讓阿魯和老董把落在地上的杏子撿起來,杏仁可以入藥的,丟掉了可惜。”
娥眉、翠黛同時應聲“是”,主仆三人就進了杏樹林子,沒等繞出去,就聽怡心齋里傳來水柔的喊聲:“你說什么,四爺被太夫人逐出侯府了?他的官職也沒有了?”
花羞愣住,與娥眉、翠黛對上目光。
里面又有人說話,是杜鵑:“我也不確定,是青鸞回來說的,四爺因為不肯娶寧小姐,所以太夫人震怒把他逐出侯府,而他的官職怎么丟的,我可不知道。”
花羞眉頭緊擰,青鸞這樣信口雌黃的丫頭,實在不宜留在自己身邊。
水柔的聲音由喊到嚎叫:“你胡說!”
杜鵑火氣就上來:“四爺的官職還是太夫人求人謀得,我有什么胡說,他不過仰仗有侯爺這個哥哥大小姐這么個皇后姐姐,否則他也只是個庸常之輩,太夫人與他斷絕母子情分,他只怕要沿街乞討了。”
水柔呸了口:“賤婢,敢這樣說四爺,等我見到四爺,就讓四爺賞你一丈白綾,讓你脖子多纏幾圈,好好的死。”
花羞靈臺突震,難不成自己觀人走眼,聽這話水柔對施耘莽像是動了真情。
才這么想,里面的杜鵑道:“我如今是大夫人的人,四爺敢把我怎樣,倒是你,明哲保身吧,現在四爺窮困潦倒,寧家小姐是不會嫁他了,等下四爺就會來別院找你,他拿著打狗棍,你拿著剩飯碗,哈哈,比翼齊飛去吧。”
杜鵑這丫頭頗有些狗仗人勢,也不適合留在自己身邊,花羞頓生厭惡。
突然,里面聲嘶力竭的一聲喊:“不要,我不要與他沿街乞討,我過夠了窮日子,我情愿留在侯府當個婢女。”
花羞抓著杏樹的手一用力,咔嚓!折斷一根枝條,水柔,不過如此,笑著對翠黛道:“我們回去吧,等下讓杜鵑和青鸞隨我一同用晚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