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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花羞絞盡腦汁想辦法脫身之時,擄走她的二男卻被另外一伙人阻住,看這伙人少說也在七八個,服色統(tǒng)一,俱以黑布遮面,比之二男,倒像是訓(xùn)練有素的護院侍從之類,雖看不清容顏,各個身上都有一股盎然之氣,必是來自某個大戶。
花羞竊以為自己遇到傳說中之俠義之士,剛念叨天意憐人,卻見那七八個指著她高喊“殺了這個賤人”,她又驚嘆天意弄人,且原來對方不是為救自己,而是為殺自己。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學(xué)瑞抓自己源于好(和諧)色,這七八個自己并不認(rèn)識,因了什么要取自己性命?
學(xué)瑞雇用的二男不過潑皮無賴,后來的七八個分明是有些拳腳功夫,三兩下打的二男抱頭鼠竄,然后舉著明晃晃的的刀就奔向花羞。
即使危在旦夕,花羞仍舊固執(zhí)的以為,自己命不該絕,只等那七八個蒙臉人即將到了她面前,她才唬的轉(zhuǎn)身逃跑,不料腳下一絆仆倒在地,心里凄然長嘆:你在哪里?
你,當(dāng)然是指施耘天。
心意剛過,卻聽有人一聲斷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爾等竟敢當(dāng)街行兇,給我抓起來!”
這一聲喊之后,腳步凌亂的跑來許多人,那七八個蒙臉者情知不敵,唯有放棄殺花羞落荒而逃。
花羞暗想,不知這又是哪路奪我命的閻羅王,心一橫,死就死吧,至少可以去地下陪伴長眠的母親,于是也不起身,梗著脖子等著人家砍,突然目光下現(xiàn)出一只手,她猛然抬頭,見是一位身穿官服的年輕官爺,雖不知對方當(dāng)?shù)檬裁垂伲榔冯A不低,此一刻花羞才松口氣,衙門里的人,怎么也不會是殺自己的。
“姑娘請起?!?
那人開口道,語聲輕柔,目光婉柔,且生得一副好相貌。
花羞沒有接他的手,自己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屈膝道:“多謝大人相救。”
那官爺問:“因何有人想殺你?”
花羞苦笑:“我與這些個人素未平生,哪曉得人家為何要殺我。”
那官爺眼光上下飄忽,掃視花羞一遍道:“總算姑娘你無礙,敢問姑娘芳名?為何出現(xiàn)這荒僻之地?”
萍水相逢即便他仗義相助,該問名諱的應(yīng)該是自己才對,花羞對他的問話有些意外,終究是人家救了自己,于是坦誠道:“小女子姓柏名花羞,是往詩文雅齋見……”
話到此處不知該如何定義施耘天,想想這樣說:“見一個朋友,不料先被兩個無賴劫持,后又遇到這一伙想殺我的人,我現(xiàn)下糊涂的緊?!?
好個超凡脫俗的名字,那官爺把她重新仔細(xì)打量,見她素衣素裙素面朝天,骨子里卻有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zhì),想來是個大家閨秀,更見她眉眼如畫,端的是人間少有的絕色,年輕官爺略有些恍惚,輕聲道:“天下之人只應(yīng)該疼你不應(yīng)該殺你?!?
花羞目光僵直……他這話著實讓人費解。
那官爺自知失態(tài),忙掉轉(zhuǎn)話題道:“本官曹籍,光祿寺少卿,為陛下尋訪民間美味才行至于此,因緣際會得遇姑娘,不如讓本官送柏姑娘還家,也好保你安然。”
光祿寺少卿?品階果然不低,光祿寺是皇家的膳食機構(gòu),并直屬皇帝,怪不得這個曹籍身邊隨從眾多,只是花羞不能要他送,抬頭看天大概快近巳時,想施耘天差不多已經(jīng)等在小橋上,于是道:“多謝曹大人,怎奈我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擱,就此別過,若有機緣,必定鄭重道謝救命之恩?!?
曹籍目光中閃現(xiàn)一絲失落,淡然一笑:“如此,請姑娘告訴本官府上何處,若抓到那幾個惡人,即通知姑娘,姑娘怎么也得知道究竟是誰想殺你?!?
此言合情合理,花羞道:“我本不是京師之人,在舅舅家客居,就是梧桐里的嘉府?!?
曹籍眉頭一挑,想起最近父親給自己說起過,欲與嘉府三小姐下聘,忙問:“可是安國公之后的那個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