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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還不確定施耘天為報答自己修補金衣之恩,可以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宰大人樹敵。
娥眉還想勸她,花羞道:“你們兩個再喋喋不休,就是嫘祖也幫不了我。”
娥眉急忙閉嘴,于是滿屋子的靜寂,甚至能聽見花羞飛針走線的聲音,偶爾煞風景的,是翠黛打了幾個嗝,她不得不開口解釋:“不是飽嗝是餓嗝。”
花羞這才想起三人午飯還沒有吃。
當當有人敲門,娥眉和翠黛彼此看看雙手,騰挪不出來,喊道:“自己進來。”
吱嘎!客棧的房門著實該修繕了,擾得花羞皺皺眉頭。
來者為侍硯,他端著茶盤,上面是三盞茶和一碟茶點,躬身道:“柏姑娘,我家侯爺為您點的碧螺春。”
翠黛望著油汪汪的茶點咽了口唾沫,開心不已:“好耶!”
花羞偏頭看看侍硯:“替我謝謝侯爺,只是我一徑忙著,麻煩小哥端回去吧。”
侍硯看她手中雙針橫來豎去,金線和彩羽往復穿梭,于是退了出去。
翠黛戀戀不舍的看侍硯端走茶點,使勁嗅著空氣里縈繞的茶點香氣,朝花羞嘟著嘴。
花羞不理她,繼續忙活。
再說侍硯回到施耘天的房間,轉速了花羞的話,然后眉飛色舞道:“不得了,小的看侯爺練功那叫漂亮,剛剛看柏姑娘修補金衣那也叫一個漂亮,雙手齊發,眼花繚亂,小的在想柏姑娘是不是嫘祖轉世。”
施耘天把玩著茶杯一言不發,自顧自的在腦海中描繪著花羞修補金衣的模樣,手如柔荑,發似潑墨,美妙絕倫。
他時而坐時而站時而踱步,白絲綢的中衣摩擦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熬過半個時辰,又讓侍墨端著新叫的茶點去給花羞送。
侍墨來到花羞的房門口,敲了敲,里面的人仍舊是:“自己進來吧。”
侍墨進去后道:“柏小姐,我家侯爺說,請您歇一歇。”
花羞仍舊不抬頭道:“麻煩小哥轉告侯爺,已經完成大半,不能歇。”
翠黛餓得前胸貼后背,朝侍墨悄悄道:“你喂我一口。”
侍墨嘴巴張開成圓圈,非常驚駭的樣子,遲遲不動。
翠黛朝他擠眉弄眼討好,看他繼續傻站著就換成擠眉瞪眼發怒。
侍墨迫于她的淫威,戰戰兢兢來到她面前,拈起一塊茶點哆哆嗦嗦的往她嘴邊遞,總歸之前的十幾年沒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不得要領,貼著翠黛的嘴唇蹭來蹭去,卻始終喂不進去。
翠黛急了,伸長脖子一口咬住,咬住的不僅僅是茶點,還有侍墨的半截手指,然后只嚼了兩三下就吞咽下去,毫無意外的噎在嗓子處,她臉憋的通紅,看侍墨哼哼唧唧示意,侍墨急忙端起茶水喂了她一口。
娥眉看這兩個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侍墨羞紅了臉,落荒而逃,回到施耘天那里,心如撞鹿,問他話就語無倫次。
施耘天竊以為是花羞累壞而侍墨不敢告訴自己,霍然而起就想過去,侍硯急忙攔住他:“侯爺不要去打擾,過了這么久小人猜金衣差不多修補了大半,您去阻止豈不是功虧一簣,枉費柏小姐一片心意。”
施耘天站了良久,才慢慢退回椅子上坐下。
又熬了不到半個時辰,有人敲門,施耘天壓住內心的激動,看看侍硯:“開門。”
如他所料,是花羞捧著金衣站在門口,有氣無力道:“侯爺,金衣修補好了。”
話音剛落,人就朝門框上倚了過去,雙膝綿軟,頹然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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