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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羞堅持:“不喜歡。”
轟隆!無端的一聲雷響,毫無征兆使得三人皆愣住,娥眉嚇得甚至抱住腦袋,彼此面面相覷,紛紛仰頭望天……好一個晴空萬里。
翠黛得意的快蹦起:“你欺騙老天……”差點說出撒謊要天打雷劈。
花羞舔了下嘴唇:“……好吧,我喜歡定遠侯。”
聲音何其小,然而還是被追她而來的施耘天聽到,縱觀大齊國定遠侯唯他一人,比剛剛那聲驚雷還震撼,一貫站如松的身子竟然顫了顫,窺破女兒家的心事怕花羞難堪,急忙抽身躲開。
他于一家酒肆的廊柱后面默然而立,同花羞相識后的片段接踵而來,藏經(jīng)樓的那位仿若清夢,而花羞,卻是真實可觸的愛。
明確了自己的心思,他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衣服下擺,本不想麻煩花羞,終究此事太嚴重,這不僅僅是自己身家性命的問題,還關(guān)系到整個施家,甚至還有妹妹錦粟,想了又想,朝花羞那里走去。
習武之人,身姿偉岸但腳步很輕,花羞嗅到空氣中那種凜冽的芬芳,這是屬于施耘天的,猛然抬頭看……就這樣四目交投的望著,等施耘天走到她面前,想起剛剛自己的話,她羞臊難當,定定心神彎身下拜:“侯爺安好。”
施耘天目光落在她的發(fā)髻,那里有枚竹制梳篦,梳篦不值錢,值錢的是雕刻,好一個濃縮的百鳥朝鳳,不用問都知道出自花羞之手,再配上她素色薄棉緞披風上的綠萼折枝梅,人就像才從泥土里生出來,嬌嫩無比。
“嗯,你也可好?”
施耘天淡淡一句問候卻差點讓花羞潸然淚下,舅母只知道算計她,眾姊妹毫無感情可談,更何況她現(xiàn)在日日夜夜為父親擔心,頗有些四面楚歌的感覺,不覺紅了眼眶:“好。”
又是一個字,施耘天靈臺突震,望暮色蒼茫道:“天快黑了,你怎么還在街上,京師雖然為天子腳下,也還是良莠不齊。”
被他關(guān)心,花羞心里如沐春風,忽而想起自己的一箭雙雕之計,機會難得,于是問:“侯爺可知道時無聲?”
施耘天點頭:“知道。”
花羞哽咽了:“他如今身陷囹圄,被誣陷殺害半月庵妙靜師父,請侯爺救他一命。”
施耘天皺眉:“會有此事?”
花羞抬手拭了拭眼角:“千真萬確,我雖然沒能掌握時無聲被陷害的憑據(jù),但感覺他不會做出這樣喪盡天良之事,人命關(guān)天,請侯爺過問下。”
施耘天看她淚水盈盈,忙道:“莫哭,倘若時無聲真是冤枉,我答應(yīng)你保證他無事,但現(xiàn)在我要進宮,明天一早我就去刑部過問此事。”
花羞屈膝施禮:“多謝侯爺。”
告辭欲走,被施耘天叫住:“那個,本侯有件事想麻煩姑娘。”
花羞不知自己能為堂堂一個侯爺辦什么事,眨著大眼看他,等著回答。
施耘天指著自己金衣下擺:“此乃皇妃娘娘賜予,卻被我不小心刮破,聽聞姑娘巧手,想麻煩姑娘為我修補下。”
花羞走近他認真看了看:“是百雀金衣?”
施耘天暗自佩服花羞見多識廣:“對,能修補嗎?”
花羞不確定自己能做到,但明白像施耘天這樣的人,若非十萬火急他是不會開口求人的,想了想道:“我可以試試。”
施耘天眼角眉梢都是歡喜:“那就有勞姑娘了,不過,我頂多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花羞嘴巴微張,非常驚訝的樣子。
翠黛道:“侯爺不知,修補衣服不是縫補衣服,修補是同原物一模一樣,非常耗時,小姐曾經(jīng)為伯爺修補過一件,用了整夜的時間,一個時辰,恐怕……”
施耘天剛剛的歡喜轉(zhuǎn)瞬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