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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以為是施耘天,都沒看見人家,于門口抱拳道:“本姑娘討教幾招。”
話音落人已經沖進去。
花羞急得直跺腳,在門口踟躕半晌,又恐昭君惹禍,無奈下跟入柳園。
里面的昭君已經和一個矮墩墩的后生交上手,嗨哈打的熱鬧,明顯不敵人家,對方見她是個女孩存心讓著,她就步步緊逼,也知道打不過,居然跑到兵器架前抄起一把明晃晃的刀,舞動生風的砍了過來。
花羞大驚失色,那后生輕松躲開。
一個回合兩個回合三個回合……
昭君用刀,對方赤手空拳,昭君一會“看刀看刀”的高喊,對方一陣接一陣的爽朗大笑,彼此打的不亦樂乎。
花羞擔心昭君惹是生非,自己這方面可是來侯府做客,這里還是三姐姐的婆家,想過去拉開,那刀砍來砍去她近前不得,正束手無策,忽然一股清香飄然而襲,淡雅中帶著凜冽的男人氣息,她回頭來看是一位偉岸的壯年男子,負手在后,虎步巍巍,應該是侯府的某位主子。
她也來不及想太多,跑過去同那壯年男子幾步開外站定,急匆匆道了個萬福,又急火火道:“這位哥哥,能否幫我把那兩個人拉開?!?
壯年男子目光在她臉上停頓半天,或許是因為不認識,或許是因為美人效應,總之半晌才反應過來似的,喊:“高猛,還不住手!”
一聲喝令之后,那矮墩墩的后生閃身躲開昭君再一次砍來的刀,騰騰幾步跑向壯年男子,口呼:“侯爺!”
侯爺?不就是施耘天!
花羞下意識的再次來看對方,身姿如山,氣度如海,朗目濃眉,棱角分明,一襲青蓮色交領劍袖,頭發簡單的用一根白玉簪綰住,腰間系一條鑲著白玉的錦帶,整個人看上去干凈利落,只是那眸色有些深不可測。
這位,就是征戰沙場萬夫不敵的施耘天?
花羞不是不信此人是真,而是不信自己竟然見到他,本能的再次屈膝一禮,卻什么都沒說。
昭君也聽見高猛喚侯爺,才知道自己剛剛一番酣戰的家伙原來是個冒牌貨,朝高猛瞪了一眼,突然揮刀對施耘天高喊:“侯爺,請賜教!”
本想亮個漂亮的架勢,不料她與高猛斗了半天累得手腳發軟,刀揮起之后就脫離了她的手,嗖的直奔花羞這個方向而來,她頓時大驚失色:“表妹快躲!”
花羞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六神無主傻傻的站著。
但見施耘天縱身而起,衣服擦著花羞的衣服翩然掠過,落下之時食指中指夾著那把刀,手腕一抖嗖的拋給高猛接住,然后對驚魂未定的花羞云淡風輕道:“姑娘受驚了?!?
花羞瞪大了眼睛,此時不是因為怕,而是被施耘天行云流水般的動作震撼,寄養在溫老夫子家里時,溫宵云從華山習武歸來,整天比比劃劃給她看,那時她覺得宵云哥哥是天下無敵了,然而今天目睹了施耘天的武功,且是冰山一角,她才明白坊間對施耘天所有的傳言都是真,比如所向披靡了,比如萬夫不當了。
四目交投,日光恰到好處的映射在花羞臉上,白的更白,黑的更黑,潑墨長發襯著如玉肌膚,就有了股仙氣。
旁邊高猛竊竊一聲笑驚醒了花羞,頭一低,朝施耘天屈膝道:“謝侯爺。”
簡單三個字說完拉著昭君而去,后邊像有小鬼追趕似的。
昭君也知道自己剛剛差點闖禍,真傷了花羞父親非震怒不可,一旦被姑父得知還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是以也不敢勾留糾纏,乖乖的隨著花羞出了柳園去找其他姊妹。
施耘天定定的看著花羞的背影,眉頭慢慢收攏,這姑娘,怎么如此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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