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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經上說,觀世音是過去的正法明如來所現化,他在無量國土中,以菩薩之身到處尋聲救苦。人稱“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后來為避諱唐太宗李世民的“世”字,而略稱為“觀音菩薩”。世俗政權對原始宗教的改造和破壞,由此可見一斑。不過,這些都不是本書所討論的內容。所以,為了敘述上的方便,以后筆者所提的“觀音”即為“觀世音”,兩者是一個意思。在此總說一遍,以后不再解釋。)
秦妙姑憤憤離開觀世音寺,沒有人阻攔。
轉眼,就是一個多月過去了。這一個月,王道一每天都在打聽劉騰的消息,依然是沒有回宮。打探墨家的消息,依然是一無所獲。
而那三月十五的踩踏事件,卻是每天都有新消息傳出。從高陽王元雍在朝堂之上的暴跳如雷,到各個職能部門的互相推諉,再到天女閣的閑言碎語,再到街頭巷尾的以訛傳訛。反正京都洛陽每天的新聞頭條,肯定都跟這觀世音寺有關。
這天,王道一正在向無我和尚請教《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突然就闖進來了三四十名官差。不由分說,見了僧人就綁。誰敢反抗,摟頭就打。一陣棍棒亂掄,很快想問問為什么的僧人,立刻就被打的順著鼻子臉淌血。
“誰是無法?”領頭的黑大漢,小眼亂轉,瞅了一圈,厲聲地問道。
“瞎虎谷楷?”無我和尚,認出了來人。
“哦?還有人認識老瞎子我的?”谷楷也是一驚。他雖自稱是瞎子,其實只是一只眼瞎了,另一只眼好好的。
“關中第一猛虎谷楷,谷大俠,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睙o我和尚拉長了聲音道。
“是你……”黑大個谷楷,也已經看出來了無我和尚是誰。然后本能地向后退了三步。
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無我和尚已經搶先開始自我介紹了:“貧僧無我,見過谷大俠?!?
“無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谷楷在心中嘀咕。五年前,法慶和尚建大乘佛教,起兵造反,殺縣令、斬太守,一路勢如破竹,打得北魏州軍毫無斗志,屢被挫敗。
后來,亂軍雖被鎮壓,但“妖帥尚未梟除”,谷楷奉詔前去冀州追捕。經過一年多的圍追堵截,是終于殺了大乘主法慶,和那個被稱為“十住菩薩﹑平魔軍司﹑定漢王”的李歸伯。殺李歸伯時,這個無我和尚就在現場。
“奉當今宰相高陽王之命,特來搜查觀世音寺。”谷楷雖然心里發憷,但他現在是來抓差辦案的,所以挺直了腰桿說道。
“搜查觀世音寺什么?”無我和尚問道。
“這……”他答不上來。
“報告谷大人,第一進院落,沒有異常!”
“報告谷大人,第二進院落,沒有異常!”
“報告谷大人,第三進院落,沒有異常!”
…………
…………
“報告谷大人,第九進院落,沒有異常!”
這下,谷楷傻眼了。每報過來一個院落沒有異常,他就緊張一次。等九個院落都沒有異常時,他額頭上,后背上的汗瞬間全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