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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振想了一下說道:“合法的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還有罷工、抗租應該經過政府批準和相關監督、引導,至于批斗至少要取消,組建臨時法庭做出審判,非法獲得的土地都應該由政府確認沒收。”
鄧演達無奈的說道:“這可是兩面不討好,估計不會像是說起來這么簡單吧。”
“不然,我認為倒不用想得那么難,他們今天之所以來找我們,無外乎是雙方實力不分高下。而我們可以利用他們之間這種制約,讓他們互相妥協。”高振思索了一陣說道。
“那行,咱倆先規劃一下,起草一些條令吧。”鄧演達最后道。
離贛州城不遠處有一座祠堂小院,立于一座山丘之上,王厚等人把這座空堂堂的祠堂作為農會臨時會所,諸如牌位之類隱射封建思想影子的東西都已經不見了,整個祠堂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院子,像是從別處剛剛遷過來似得。
半個小時前,獨立團的傳令兵到這里傳告了晚上會議的事情。讓這里的幾人有些驚訝,最近農會開過幾次批斗會,主要批斗的都是地主和土豪。跟高振等人分開后,也收到了線報,不少地主和商會代表曾到過獨立團行轅,但是沒有得到召見。
不過這連著的兩個消息還是讓王厚幾人踹戳出一些信息,獨立團不會允許這種無政府行為,或是說那個右派不允許這種行為。先后來了幾人,通氣之后,趕緊坐下商量晚上的對錯。
“王厚同志,晚上獨立團讓我們去他們的營部,有沒有說什么具體的信息?我們好準備一下。”徐靜琪剛剛趕來,聽到有這事后,匆匆說道。
王厚看了眼眼前的徐靜琪,他對她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對于她的出身,王厚很鄙夷,認為她的加入玷污了純潔的革命組織。不過一個曾經在廣州,接受過組織領導的教育的青年,在一些事情上還是有說話權和知情權,于是解釋道:“徐靜琪同志,我們也是剛剛收到的消息,聽說那幫被我們批斗過的地主和土豪也在派了代表去過他們團的團部,具體的事情應該會和我們近期工作有關。”
徐靜琪聽完一顫說道:“同志們,我們應該注意一下,據我在廣州的時候所知,高團長曾經主持過一份密約的簽訂,改協約的內容據我了解是關于限制工農發展相關,在廣州,我們曾經批判過他。而現在,整個江西南部還屬于無政府情況,我建議我們應該立即把所了解的報告給黨領導,詢問一下該如何處理。”
說完,眾人皆表示贊同,王厚看徐靜琪的眼光中也多了少許的贊賞,說道:“徐同志,你是從廣州回來的,又是我們這里面受到教育最高的人,也能夠獲得第一手的材料,不如你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個右派在廣州都做過什么吧。”
徐靜琪點點頭,不過心里面對于王厚關高振叫做右派有點不滿,不過沒有表示,畢竟在廣州,也有很多人是這么說的。好好的回憶了一下說道:“高振這個人是在廣州一個蠻有爭議的人物,就據我所知,他曾經是孫總理的副官,也是黃埔軍校的奠基人,曾經陪同孫中山參加過‘一大’會議。還有他的獨立團,是隸屬于孫總理名下的嫡系部隊,全德國化裝備,連顧問也都是從德國聘請而來的。我曾經聽說他和我們共產國際的蘇俄顧問之間不和,反對進行蘇俄似得工農革命,但是卻支持我黨和國民黨之間的合作。那份密約的內容也到部分是維護資本階級和我們偉大的工農階級的三方利益制定的。”
大概的說完,陳晶忍不住的質問道:“按照你這么說的話,那他不就是隱藏在革命隊伍中的反革命右派么?竟然他反對蘇俄形式的工農革命,那他怎么還能夠當上獨立團的團長?難道你們在廣州批斗他的時候沒有取得成功么?”
徐靜琪搖頭回答道:“他曾經是在德國陸軍效力,聽說德國陸軍是全世界陸軍當中的冠首,而且還經過努力得到過德國國王的贊賞,還是一名連長,孫總理是不是因為喜愛他的軍事才華才委任他擔任就不知道了。我參加過批斗他的反右斗爭,向民眾宣講這種認識的錯誤,不過他的一次演講就讓我們的努力付之東流了。”
“哼,不就是仗著自己曾經在帝國主義下面效果力么,要是給我們那些裝備,我們的農民自衛隊比他們還要厲害。”王厚怒聲說完,接著問道:“徐同志,他當時說了什么,就能讓我們的努力白費,是不是他們右派之間官官相護?你給我們說說,我們好好預防一下。”
“不是的,我給你們說一下他當時講額話……”徐靜琪差不多一字不落的把當時高振的演講表述出來,眾人聽完就陷入了沉思,她沒有出聲,輕輕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小口的喝起水,等待眾人的反應。
不多時,王厚抬起頭,皺著眉頭說道:“看來我們要面對的右派不再是那種普通的右派,今天好在有徐同志在,讓我們知道了他的險惡。大家一起想想怎么對付他,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我們就不相信,集合了我們偉大的農民階級的智慧,不能夠推翻這個狡猾的右派!”
陳晶贊同的鼓鼓掌,表示支持王厚的發言,其他各村代表也先后表示大家要集思廣益,為今天晚上的斗爭做好準備。
地主代表和商會代表起初被拒絕后很是失望,對于得不到獨立團的支持他們覺得前途有些暗淡。雖然自己手上有錢有地,能過買來一定的槍炮來和農民自衛隊對抗,可無疑是延緩而已,自己組建的武裝被豫軍和直系帶走幾次,又加上他們大部分人都是農民出身,能不臨陣倒戈就很對的起自己等人了。
帶著這樣的隊伍去面對“誰不投降,叫誰滅亡”的農民自衛隊來說,尤其是他們背后的農會,能不乖乖挨整就不錯了。
離開獨立團后,代表們一同回到各自家中,先后嘆息的準備搬家,離開此處。可沒有多久就先后收到獨立團的通知,猶如黑夜將過之時的一道晨光,讓他們看到了希望,趕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跑出家門,聚集在一起,商量著晚上如何讓獨立團能夠支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