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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高振收到從吉安傳來的捷報,豫軍已經攻占了此處。提起豫軍,就不得不說說樊鐘秀:字醒民,1888年出生,13歲的時候就逃學到少林寺學習拳棍。曾經是吳佩孚手下,因為仰慕孫中山已久,在1923年率軍投靠孫中山,當時也正是陳炯明被背叛革命之時,當即被廣州革命政府為“豫軍討賊軍總司令”之職。
接到任命之后,親自率軍擊破陳部三個師,潰逃百余公里。孫中山在慶功會上他位列首席,握手連贊三個好字,稱其為好同志,真革命。
自從再次北伐以來,樊被任命為側翼總指揮,在高振戰敗后率豫軍出師,經過將近2個月的努力,立下了赫赫戰功。
高振曾與其見過一面,只是泛泛之交。
來到贛州,布置下防線之后,宣布全軍進入二級戰備,即:戰備值班人員嚴守崗位,指揮通信順暢,嚴密掌握敵人動向,查明周圍各部隊企圖;落實后勤、裝備等各種保障;著手搶修工事,設置障礙;對范圍內的行駛車輛開始嚴查;安情況調整修訂作戰方案等等。
接到這個命令,全軍都能夠感受到一股緊張的情緒。
所有的布置一共用了一天,直到第二天,高振才真正的來到暫時行轅,看見鄧演達在行轅等候,不由得說自己來晚了,鄧演達皺著眉頭說其實是一起到的。
“擇生,又是什么事情么?”高振看到鄧演達的表情有些沉重,問道。
“今天早上我那邊收到電報,說讓咱們在此地駐扎下來,不許前進。”鄧演達語氣沉重道。
高振對這份電報沒怎么在意:“恩,很正常,是豫軍發來的么?看來咱們前幾天的提醒引起他們注意了。”
“不是豫軍,是駐扎在韶關的大本營發來的。”鄧演達瞟了高振一眼說道。
“你說什么,韶關來的!”高振顯然沒想到會是那里來的命令,驚訝道。
鄧演達知道他八成是想錯了,冷笑道:“沒錯,上面的簽名你看了么,許崇智和加侖的簽名。他們讓我們駐扎在這里,沒有得到允許前不能夠前進一步,也不能后退一步。”
“豈有此理,他們太過分了!”高振臉色陰沉的把手上的電報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有些咆哮:“他們這是在搞什么!”
鄧演達表示贊同,敲著桌子說道:“忠革,他們是在算計你,你明白么?你在離開廣州的時候說,我們獨立團是來這里打軍閥的,而現在他們讓我們這么做,就是要告訴別人,你只不過是說說而已。”
鄧演達說的也正是高振想到的,自己在廣州說的那些話,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是做給人看,而不是喜歡說。而這份命令,無疑是讓自己成為一個騙子,一個說大話的騙子,一個貿易凌然的騙子!
他看到高振跟站在那里,強忍著憤氣,又說道:“忠革,一定不能按照上面說的去做,不然就是邁進了萬劫不復之地,難以脫身啊。”
高振聞言憤言道:“如果戰局不是如此也就罷了,如果豫軍受到進攻,我等在此不去支援,他們只有一條道可走。這不是眼睜睜的看著人去送死么,難道許崇智他們不知道這點?”高振停頓一下后,又說:“上次在江西,我們被人出賣,讓敵人獲得了我們的情報,布下口子讓我們鉆。回去以后,一直找不到那個出賣我們的人。這回倒是給我提了個醒,不是許崇智就是蘇俄顧問。”
鄧演達對高振突然提到的這點感到有些突然,他可是比高振更了解上述的幾人,當初他也懷疑會是孫中山身邊的人,這幾個月當中一直在幫助調查,卻沒有任何收獲,這么一分析,倒是點出了重點。
鄧演達心中念頭轉的飛快,嘴上也沒有落下:“忠革,你說的沒錯。我覺得許崇智的機會不會很大,他被孫總理任命為總指揮,但在許多方面還是要聽蘇俄的。而且他和你沒有任何沖突,不會如此的至你于兩難之地,而蘇俄就不一樣了。從上次來看,首先我們獨立團是屬于另一個體系,而且雙方的矛盾點最然不多,但卻都是要緊的地方。”
“還有,你不覺得你的那次演講過后他們沒有在說什么有些奇怪么,我覺得他們就是在醞釀此事。”
聽到這句話,心中一顫,身體不由的哆嗦起來,那種輕微的因為憤怒而顫抖。
整個屋子里上下被憤怒籠罩,想到當初兩千兵馬出黃埔,傷亡即達1/2,其中不乏有才華之士,自己陪同他們訓練,給他們講述戰術,卻發現已經天人兩隔。因為重組讓他無暇思念這份哀愁,現在一股悲傷難、一股憤怒難以壓制的涌上心頭。
而現在,自己再次帶領三千人馬奔赴江西,為了能夠快速的到達指定地點,連南康這個惦記依舊的古城都沒有去‘光臨’,急急忙忙的來到這里又被同樣的人算計,奇恥大辱,難以言表。
高振一邊想著一邊默默的拿起那封電報,再次大量以后,“呲啦”一聲,把它撕成碎片,仍在煙灰缸中,苦笑說:“擇生,還有什么事情么?”
鄧演達眼神凝重,沒有說話,直到電報紙燃盡,才說道:“沒什么,我就是想告訴你,咱們聯絡總部的那個電報機壞了。”
“贛州除了我們在這里,還有哪個部隊?”
鄧演達回答道:“還有豫軍的一個營,大部分都是傷員,我已經命令醫療隊幫助他們治療傷員了。工兵也派出去了,大部分是在修葺被破壞的城墻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