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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誓師結束后，高振便回到大帳，點起一顆煙，看著掛在面前的江西地圖。南康這個古城，被紅色的鉛筆深深的畫上了一個圈。

去，是肯定的。自己沒有任何借口去說服自己，說服那些老兵放棄。但是那個“內(nèi)鬼”呢？到現(xiàn)在為止還是只能圈畫出一個范圍，孫中山身邊的人。秘書們？那些蘇俄顧問？還是參加會議的作戰(zhàn)軍官，具體還是不得而知。

從直接利益而言，自己和蘇俄顧問不管是理念上，還是軍事上都沒能夠穿到一條褲子里去，他們的可能性比較高。那些作戰(zhàn)軍官也沒能夠擺脫嫌疑，自己這些士兵手上的武器已經(jīng)讓他們惦記不知道多久了，再加上廣州商團已經(jīng)倒向革命政府，損失的利益不是一點半點。只有那些秘書們，沒有出賣自己的理由，但還是很難讓自己放下心。

高振邊看邊想，有人從背后拍拍他的肩膀，回頭一看，又是鄧演達。

鄧演達笑了一下：“你這次講的不錯，還在想作戰(zhàn)計劃呢么？”

高振邊笑邊搖頭，：“沒有，作戰(zhàn)計劃由德國顧問和剛組建的參謀部制定。”

“怎么沒跟士兵們說說那件事情？”鄧演達看到高振的樣子，不解的說道。

高振嘴角劃過一絲哀愁：“擇生，有時候不說比說要好。很多東西還沒有定論，說出來會讓人抓住把柄，這種把柄會讓你我，或是整個獨立團死無葬身之地。”

鄧演達贊同的點了點頭，現(xiàn)在報紙上已經(jīng)開始批判高振限制工農(nóng)，被資本家收買，試圖通過手上的軍隊來維護資產(chǎn)階級的利益。這個時侯如果再出一件不利于這位小老弟的事情，估計誰也不能幫得了他，畢竟破壞國共這頂帽子太大了。

“對了，我看到人事調(diào)派令，上面怎么沒有我的名字？”鄧演達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語氣有些生氣。

高振無奈的聳聳肩，說道：“我希望這次行動，都是單身的人，所以像你這樣有家室的我都劃掉了。”

聽到這話，鄧演達有些惱火：“忠革，難道你成家之后就不會再上戰(zhàn)場了么？我打賭，你到時候?qū)δ阋院髬善薜乃寄畋任乙唷！?

“噗”的一下，高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很快控制住了情緒，和氣的說道：“擇生，這次行動由我指揮，別難為我。”

鄧演達知道高振下了最后的決定，還是勸說道：“我不是為難你，但我希望你能夠做出明確的抉擇。在之前的戰(zhàn)事我都沒有參加，但是這回我必須去。”說著，漸漸激動起來，臉上透露出紅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高振大聲說道：“這里面有多少軍官沒有上過戰(zhàn)場？你需要我，就像這個團需要你一樣迫切。你剛才還在訓練場上說過我們不會落下任何一個人，但是你現(xiàn)在就讓有家室的人退出，你這是違背自己的言信。”

高振看到鄧演達眼睛里透出的堅定，和語氣中的不容質(zhì)疑，覺得自己的理由是有些不合理，說道：“那好吧，我希望我做下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告訴那些被劃名的軍官，他們可以選擇去還是不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看著這個比自己大出將近10歲的老哥，捏了捏，感慨的說道：“希望你們的愛人到時候不要怪我，回去跟大嫂打聲招呼吧，這次行動蠻危險的。”

歷史在1924年11月出現(xiàn)了偏差，高振早早的平定了商團之后，孫中山在廣州部署了東征陳炯明，可還沒有實施就北上了。譚延闿的贛軍依舊停留在韶關，豫軍也在江西浴血奮戰(zhàn)。

樊鐘秀帶著僅有的7000人豫軍，也許他們皆是河南子弟，對打回北方盼望已久，在北伐當中，是僅有的幾支真正出力的部隊。這次他們堅持在江西作戰(zhàn)，為了是總理到了北京之后，沒有一支靠的住的軍隊是不行的。如果能夠打到河南，一旦北京有變，可旦夕而至。

如此孫中山和廣州革命政府同意了他的要求，并讓獨立團前去幫助豫軍，不能理解的是，光孫傳芳那邊就有將近30萬的兵力，難道加起來剛1萬人的豫軍和獨立團能夠真的打到河南么，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

同時再說說離廣州很近的兩支軍隊，一支是熊克武的川軍和東江的陳炯明。

熊克武是四川人，老同盟會的會員，參加過廣州起義，辛亥革命時期組織了蜀軍政府，后參加兩次革命，失敗后逃亡。護國戰(zhàn)爭時在蔡鍔部效力，后組建川軍第五師，參加四川軍閥的混戰(zhàn)。這次又是和劉湘爆發(fā)戰(zhàn)爭，先勝后敗，最終敗出四川，帶兵推到滇黔邊境。孫中山表示歡迎，但是卻跟他們說短期內(nèi)不會讓他們北伐，讓熊克武帶兵到廣州來。不過他們知道25年初才開始率軍向廣州進發(fā)，沒能夠參加第一次東征。

陳炯明是個老問題了，自從退回東江之后，無時無刻不想重返廣州。本來在23年失敗之后，結合陳廉伯幾人想要再次攻占廣州，結果內(nèi)應，也就是陳廉伯卻被高振一鍋端。此時正在舔著自己的傷口，盼望英國的援助，籌備新一次的西進。

第二天早上，各營士兵按連到軍需處領取自己需要的彈藥，還有剃頭。看著自己的戰(zhàn)友好不容易積攢出一些秀發(fā)，又被這些理發(fā)師無情的剪掉，只能留下獨立團特有的“鍋蓋頭”。

“該死的張杰，你不會自己拿你的彈藥么？干什么挑我當你的彈藥手！我的毛瑟1898啊……”

“當我的彈藥手不是很輕松么？噠噠噠的就能掃掉一排的士兵。對了，王漢民，你說咱們?yōu)槭裁匆髦济弊樱皇穷檰栕炖锏匿摽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