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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剩下的,聽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三月三點到即止,“現在,我去找寺仁,你去找未衍周李,找到后通知他們小心點,最好能把他們帶到這里來。涼斯靈嘛……能碰到最好,不用刻意去找,她完全能夠保護好自己。”
千代祀點了點頭,兩人便朝著各自的目標而去。
……
此時此刻,另一邊。
鬧劇的始作俑者,未衍周李此刻正同之前一般,躲在某張桌子下。但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卻是全神貫注地“聽”著。
就能力的應用而言,他連這門功夫的門檻都跨不過去。但作為能力的擁有者,多多少少會在某些方面強于常人,比如——感知能力。就在不久之前,偶然間,一絲不妙的意識溜入了他的感知網。
起初還以為是錯覺,便不留心。可誰知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絲意識愈發強烈,稍加窺探,未衍周李不禁毛骨悚然。
僅僅是一秒,那意識便注意到了,轉而開始反偵察。好在未衍周李及時停止能力,這才逃過一劫。然而,在那轉瞬的一秒間,他看到了某些極端恐怖的東西。
人的感情,對于精神類能力者而言,不僅是感知的媒介更是探尋其內部的通道。記這點而言,能讓精神類能力者無可奈何的,無外乎就兩類人。其一,能夠將自身感情隱藏至深的人。其二,則是完全相反,毫無保留地將多種感情揉雜外放,借此起到擾亂作用。
但剛才那個意識,不屬于以上兩類。
在那個人身上,除了純粹的“恨”之外,感知不到任何一絲其他感情。而真正讓未衍周李害怕的,不是恨,而是那份純粹。
“原來你在這兒。”正后怕著,忽聞一個聲音傳來。
未衍周李一驚,定睛看去,原來是千代祀。
“是、是你啊。”未衍周李不由松了口氣,又定了定心,“干嘛?”
千代祀便把三月三的意思轉述了一遍,未衍周李聽完就道:“你帶路,爺馬上就去。”
于是乎兩人便一路行至招待室,其間未衍周李顯得十分緊張,雙眼警惕四周,仿佛躲著什么東西發現一般。千代祀并不知情,見此,不免心生疑惑。兩人動作迅速,一分鐘不到就抵達目的地。
到時,三月三和寺仁已在。過了一眼,千代祀便躲著寺仁的視線。待兩人坐下后,三月三就對未衍周李道:“你看上去受到了輕度驚嚇,之前發生什么了嗎?”
未衍周李聞言一顫,幾秒后,他才略帶疙瘩地將自己的經歷全部說了一遍。
“這樣啊……大概的情況我了解了。”三月三指了指地板,“不必害怕,我們所處的房間經過‘隱形’處理,他發現不了我們。”見未衍周李略有起色,又道,“更何況還有那么多高手和學生會員坐鎮,他要是敢公然造反,我可以擔保他會在三秒內被拿下。”
“現在,我們不妨就現有的全部信息來推測一下,那個人是誰。”三月三提議,“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他是精神類。其次,他要么自身能力較強,要么與某些強大的勢力勾結。又或者兩者都有。”
“啊,為什么?”未衍周李不解。
“考慮到今天來的都是貴賓,安保設施自然不會怠慢。你覺得一個滿腦子寫著‘恨’字的人,在沒有任何本事或者外力的輔助下,可能正大光明地在大廳里閑逛嗎?”三月三淡淡道,“門口那十七種精神系技能可不是擺設,‘檢測情緒’這種基本的關卡少不了。這還僅僅是門口,內部就更不用提了。”
千代祀默默地聽他說完,才補充道:“可能和這里的某位有過節。”
“這不一定。”三月三搖了搖頭,解釋道,“他可以恨的人多了去了,誰規定過一定要是這里的人?如果他受某個勢力的指使,那么他完全有理由恨那些強迫他來這兒的人。”
說完,他沉默了。推理不能毫無依據,而眼下信息實在缺乏,這沉默恰是在情理之中。
一時間,氣氛沉悶極了。四人都不說話,或低頭冥思或仰視天花板,沒有絲毫眼神交流,也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那啥。”這時,未衍周李忽然道,“之前不是說這房間經過什么處理嗎?要不,爺再試著找找那人?”
這恰是一個契機,三月三沒有理由反對。
“不。”然而,他拒絕了,“或許你會說‘這次做好心理準備了’之類的話,但我建議你還是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相信你也知道,在所有變種人里面,死亡率最高的,就是精神類。”他直視著未衍周李,“就拿你來說,或許你可以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順著‘恨’直達他的精神深處。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會看到什么?千萬別把人想得太善良,同時也千萬別把自己想得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