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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弦月凌空。
自上午的廣播話音落下,全校上下就進入了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tài)。一時間,眼觀六路,盡是人頭攢動,耳聽八方,無不人聲鼎沸。
即使經(jīng)歷了幾個小時的緩和,現(xiàn)在,整所校園依舊余溫尚存。
就在幾小時前,澤都以一敵百,以一己之力強行結束了比賽,這是自學校建立以來從未出現(xiàn)過的事情,引起軒然大波也是在所難免。
千代祀本想明天再查成績,但由于M的請求,只好抽這個時間出來跑一趟。
成績早在七點便已公布,可現(xiàn)在仍然隨處可見學生在外晃蕩。千代祀粗略一看,便將他們分為了兩類人:1,查完成績的人2,正要去查成績的人。當然了,這兩類人不只局限于考生,也有一些高年級和老師混雜在其中。
分清楚誰是誰,他便避開第二類人,來到了上次查分數(shù)的那個公告欄。千代祀本以為那里十有八九無人光顧,卻是到了才知那兒也是圍了一小撮人。
好在人也不多,千代祀的身高余額也夠用,站在那群幾個人后就能瞧見告示欄里的內容。
最終成績以排行榜的形式呈現(xiàn)在告示欄上,但礙于尺寸不夠,即使?jié)M屏也只能顯示一到五十名。千代祀按從低到高的順序逐一瀏覽,終于將視線定格在了“7—千代祀”上。
(納尼,怎么會這么高?)
見這個名次,千代祀摸了摸下巴,不住心道。
對于自己的名次,千代祀早有預估。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會在45—75這個范圍內,可現(xiàn)在擺在眼前的,竟是這么個出了大意外的結果。
他一邊想出了什么問題,一邊繼續(xù)把視線往上移,將前五十全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又與50-100的排名進行比對,這才發(fā)現(xiàn),由于澤都的驚人之舉,幾乎全部入圍第三輪的人成績都受到了影響。(比如現(xiàn)已公認的面癱終結者M居然只有11。)
但除了自己的排名之外,其他人的都還算靠譜。像自己這般大幅度的波動,真的找不出第二個來,這著實是一件怪事。
說到怪事,還有一件不得不提。
位居榜首的,并不是殺神澤都,而是一個叫做“邪冥圣火仲裁者”的不明生物……初見這個名字,千代祀就感覺到自己的吐槽之魂被點燃了。經(jīng)過再三斟酌,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吐槽一下。
“誒,這不是千代嗎。”就在千代祀準備吐槽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背后傳來。
轉身一看,只見未衍周李和一臉不爽的澤都正朝自己走來。
“你對第一那個什么看法?”未衍周李走到千代祀跟前,用眼神示意排行榜道。
千代祀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道:“整個名稱,每一個字乃至每一筆畫,都盡顯非主流中二本性,那強度透過屏幕腐蝕著我的眼睛,污染了我的精神。拜它所賜,我的靈魂恐怕會在地獄里遭受無期徒刑。”
“嗯。”聞言,未衍周李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轉向一旁的澤都,“聽聽,群眾的聲音。”
一聽這話,澤都本就不爽的表情變得更不爽了。
(洗馬達……我怎么忘了可以匿名了……)見狀,千代祀才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
“哎……”未衍周李嘆了口氣,面露極度嘲諷的表情,又拍了拍澤都的肩,瀟灑遠去。只留下,一道深藏功與名的背影。
他這么一走,千代祀明顯地感覺到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
兩人相對無言,對視了幾秒,澤都忽然伸出一只手搭在千代祀的肩上。
“啊!”千代祀當即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隨后像一條痛苦的蛆一般扭來扭去。
“額……你在干嘛?”見狀,澤都神色復雜。
千代祀沉默了幾秒,隨后滿臉羞紅地站了起來,拍了拍灰塵,以一種極小的聲音道:“你就當什么都沒看見。”
澤都略帶嫌棄地打量了千代祀一遍,頓了片刻,終于,似是下了某種決定道:“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什么?”千代祀一聽這話忽然來了興趣。
“湊近說。”澤都忽然沉著臉走到了千代祀面前,壓低了聲音,“我弟,你照顧一下。”
(未衍周李?)
見千代祀面露遲疑,澤都立刻道:“放心,當然不會白白讓你這么做。你答應幫這個忙呢,以后我們就是自家人,節(jié)假日的禮物少不了你的。或者說你看誰不順眼,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不管是誰,不管在哪兒,我都讓他在下一個首都時間凌晨1點整之前住進醫(yī)院重癥房。”
“不不不……”千代祀越聽越不對勁,連忙搖頭。
“不夠?還是說你要他身上某一部分來泡個酒之類的?”澤都反問。
“免了免了!”千代祀當即打住。片刻后,他定了定神,道:“為什么是我呢?”
澤都沒有直接回答他,徑直走到告示欄那旁幾人跟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后者見澤都來了,當即大喊一聲,撒腿就跑,其余人在反應過來后皆是如此……
一下子,這里就冷清了。
“你現(xiàn)在明白了吧。”澤都滿臉無奈道。
“啊。”千代祀走了過去,“可是,能和你正常交流的人有很多,他們都比我可靠,為什么一定是我呢?”
“還能有誰?”
“比如M。”千代祀脫口而出。
一聽這個字母,澤都只覺一陣寒氣襲來,不由瑟瑟發(fā)抖:“不要提那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