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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肩掛藥箱、身著天青色儒袍的人立即拱手稱是，當(dāng)下便朝幾人走來。

陸晼晚這才看清，大哥請來的人竟是當(dāng)日被偷兒掀了藥房的兩名大夫之一，城南的李大夫，莫不是……挪步將自己的位置空出來給大夫診治，陸晼晚朝陸景昳走了幾步，小聲問道：“尚書府地處城西，大哥卻寧愿多費些時間去城南請了大夫，難道是想……”

“嗯。”陸景昳點頭，他自然知道她想要問什么。回城當(dāng)天，他便聽說城中兩名大夫夜間遭偷的奇異事兒，加之這幾日多少聽到有些下人們以為四下無人的時候所說的些閑碎話，心中疑慮，便將人請了過來。

兄妹倆搭著話，李大夫也看得差不多，只說這傷并無大礙，消了紅腫便可，與易媽媽交代了些需要注意的細節(jié)，便提著藥箱朝二人過來了。

“大少爺，二姑娘，姨娘無礙，需要注意的小的都已經(jīng)交與姨娘身邊伺候的媽媽了。”李大夫揣著藥箱，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生怕二人不滿意。要知道上次也是來了這尚書府，可沒多久自家醫(yī)館便發(fā)生了那等怪事，讓他不小心翼翼都難。

“我送李大夫，妹妹你好好照顧姨娘。”陸景昳說著嘴角便牽出一絲笑意來，將誠惶誠恐的李大夫給領(lǐng)了出去。

“娘！”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陸晼晚原本帶笑的臉?biāo)查g垮了下來，眉宇間是濃濃的不悅，“你們先出去吧，易媽媽留下。”

“是！”

外室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曹氏抬頭看了看女兒，見她臉上如此神情也不知說什么。

“娘，如今您可知道一味避讓隱忍的滋味兒了？”將帕子遞到易媽媽手上，陸晼晚目光灼灼地盯著曹氏，教她心頭輕顫。

“且不說今日之事到底是陸嘉寧無心所為，還是陸霏寧姐妹有意為之，您當(dāng)真覺得心善便能在這偌大的后院好生存活？”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覺，也許是前世經(jīng)歷了離別生死，現(xiàn)在看著曹氏還活生生在自己眼前，陸晼晚覺得很慶幸。但想著娘親一貫不變的處事風(fēng)格正是導(dǎo)致她日后受苦甚至死亡的最大弊病，陸晼晚便又有些氣憤。

夾雜著這兩種情感，她覺得有必要向曹氏分析利弊，不然日后還會有類似的麻煩找上門來。

易媽媽聽著陸晼晚話里的意思，雖不甚喜歡她對曹氏說話的態(tài)度，但能理解她希望曹氏好的心意，便也不說什么，心里卻是點頭贊許著。二姑娘看著年歲不大，前段日子才慢慢轉(zhuǎn)了性子，如今卻能將事情看得透徹，她現(xiàn)在有些分外期待二姑娘的成長和完全蛻變。

“娘，您也別想著父親會出面調(diào)解，他要是會管制，陸霏寧也不會養(yǎng)成今日這種性子。還有陸毓寧陸嘉寧，她們有哪一個是省油的。”看著曹氏臉上的尷尬，陸晼晚頓了頓，“更何況，今日您有大哥護著，柳姨娘卻沒有人偏幫著。她是個善妒的，即便如此她還是會和大夫人擰成一股繩，就盼著能將大哥扳倒，這樣她們的日子就更加好過了。”

靜，格外的沉靜。

陸晼晚也不著急，在曹氏對面安安靜靜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