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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連忙打恭作揖,說:“喔,不是,不是。我這就去做早飯,馬上就好。”說完轉身走了。
花妖王泡杯茶在那里等待著早飯。杯子里熱水滾燙,白色熱氣像一塊雪白的飄帶,向杯子口外面上升,曲折彎轉,猶如在跳舞。廚房門正在這時被打開,幻影端著一大盤早餐點心等一些東西從里走了出來,向花妖王桌邊走去。
花妖王從坐位上站起來,注目著幻影向自己這方過來。同時他大聲說:“這么快,剛到的茶水還沒冷卻呢。”
幻影說;“我怕主上等不及,粗粗做了些點心,口味可能不比往日,主上遷就一下。今日不同往昔,請主上不要怪罪。”幻影從盤子里拿下點心稀飯等早餐,有條不紊,從容不迫的擺好在花妖王面前,然后又趕回廚房接著去做。
其實幻影根本沒在廚房里做早餐,而是在用仙術將那些面食變化成熟食,花樣跟平時差不多,一眨眼功夫就好了,自己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些小食品像變魔術似的新鮮出爐,最后搬出去給他們用餐。
花妖王邊吃邊說:“真是不可思議,這個小妖大有來頭,怎么以前就沒有發現呢?深藏不露,看來我要防著點。”
一會兒,幾大盤的點心都被幻影端出來,招呼著大家來吃。眾人吃著可口美味的早餐,對幻影的怨氣早消了。
幻影趁大家在吃早飯,到自己房里去梳洗一下,整理床鋪。中午很快來臨。
中午,幻影坐在餐桌旁,一個人靜靜地吃著午飯。因為眾人早飯吃的太遲,所以中午這頓就免了,而幻影因忙碌,早飯未吃,所以午餐只有她一人享用。
雖然只是自己一人吃,幻影也不隨便應對。菜非常精致,是幻影平時最喜歡吃的,但是現在卻未見動過。她望著桌面上的菜發呆,筷子放在唇邊,久久未動,不知在思考著什么?這時一個小妖走了進來。看見幻影面對滿美味佳肴不吃,卻在發呆,有些奇怪。
小妖說:“你怎么了?吃不下啊?”
幻影猛地一驚,抬起頭來,看是誰再說話?原來是她的鐵哥們中一個小妖。趕忙掩蓋住自己剛才發呆的表情。她說:“一個人吃飯沒有意思,太孤單,太寂寞。你陪我吃,好不好?”
小妖坐在幻影對面,凝視著她一會兒,然后點點頭說:“好吧!雖然我已吃飽,但今天舍命陪君子,陪陪你吧。”
“這菜真不錯,挺好吃的。”小妖說。舉筷挾了一點菜嘗了嘗。“我真想不通,這么好吃的菜,你竟吃不下去。為什么?”
“喔,沒什么?”幻影說。解釋道:“可能昨晚吃的太多了吧。今天沒味口。”
“真是可惜—這些好吃的佳肴。”小妖邊吃邊說。
門外的花妖見幻影和小妖坐在一起,吃午餐。此時中午時分,小妖們都沒事。于是都過去湊熱鬧。當他們看見滿桌的好菜,未怎么動?有些蠢蠢欲動,想嘗嘗,也不管自己的肚子現在裝不裝得下,用手從盤中撿起菜就往嘴里送。
坐在桌邊的小妖,用筷子打掉那只快要伸進盤子里的手,笑道:“真贓,你這樣吃,叫別人怎么吃?”
“我到廚房拿些筷子,你們等一下。別急。”幻影說。見他們如此貪吃,搖搖頭,笑著往廚房跑去。
眾人手中握著幻影拿給他們的筷子。都往菜碟子上挾菜,頓時三下五除二,一會兒功夫將幾盤菜肴全部掃光。
也不知這菜里面含有酒,還是含有安眠藥什么的?不知是怎么回事?個個小妖吃過以后,都如喝醉酒般東倒西歪。眾小妖想出門,但還未出門,都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幻影看著躺在地上的他們暗暗發笑,面露得意之色。
原來幻影坐在桌邊發呆不吃飯,不是因為自己孤身一人吃不下飯,而是為了引他們過來。因為她的菜里面都下了藥,就是準備讓他們吃。這是第一步,先迷昏他們,第二步殺了他們,第三步將他們全部殲滅。
現在這些小花妖已身不自主了,任由自己擺布。幻影越想越高興,越看越高興。手在桌子上一揮,狼跡一片的杯盤碗碟剎時不知蹤影,桌面上光禿禿只剩一塊木板,就像從來沒有放過東西。
地面上躺著的那些小妖,此時漸漸變了色,變了形,不是那種鮮艷之紅,也不是人形模樣。而是一株一株枯萎的月季花兒,花瓣是黑紅色,根與莖葉變成黑色。這些花妖功力本來就很淺,再加上吃了幻影的迷藥,個個都打回原形變成月季花。
幻影彎下身子,拾起來那些殘敗的月季花,收攏在一起。找了一根繩子,捆綁起來。放在事先準備好的一塊大白布里,打了個結,幻影拎起白布包走到外面去,把布放在一個深坑里,用土掩埋好。幻影兩手拍拍,用腳在土里踩了踩,心滿意足的回去。
晚上吃飯時候,花妖王和平時一樣,早早的到客廳,等候著幻影上菜。身后的小妖待在外面,等待著花妖王吃完,然后才能輪到他們的吃飯時間。幻影在廚房里看到這種情況,覺得很為難。假如花妖王忽然倒下,那些小妖們一定不敢吃這些飯菜,而且還會懷疑自己。還會帶來麻煩,自己以后再想殺他們就更難了。
現在飯菜早已好了,但她不敢端出去。她凝視著熱氣騰騰的菜,雙眉緊皺,冥思苦想,終于她想出一個好辦法。
幻影點點頭,心想就用這種辦法,最好。花妖王坐在空蕩蕩客廳,由于中午沒吃飯,肚子早已咕咕亂叫,餓的受不了。兩眼不耐煩的看著廚房那邊,終于失去了耐心,大拍起桌子來。
花妖王叫喊道:“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這么背?你是不是想餓死我啊?還不快出來。外面還有一大堆人等著吃飯呢?”
幻影從廚房里探出身子,笑咪咪道:“馬上好,馬上好。”手里端著一個大盤子,里面置放著好幾個碟子,盛著各種精美菜肴。全是花妖王平日里都沒見過,也沒吃過。花妖王看了兩眼都直了,不由自主站了起來。兩眼隨著盤子移動,直到端到自己的面前,才想到端盤子來的幻影。
花妖王笑說:“怪不得呢?這么慢,原來是忙了如此好吃、好看的菜。”
幻影見花妖王高興。一面從盤子里的拿菜碟往花妖王面前放,一面想著門外的小妖們,如何才能讓他們也和花妖王一同吃這顏色鮮艷的美味佳肴。真是菜香飄千里,此時門外站著許多小花妖,菜碟里的香氣彌漫整個大廳里,絲絲縷縷的往敞開的門外面奔去。小妖們眼睛盯著花妖王的餐桌上碟子上的菜,都被這香氣撲鼻的菜肴引誘過去。
門外黑壓壓的立著好幾個小妖,垂涎欲滴的表情讓幻影看個一清二楚。她將最后一個菜碟子放好,然后對花妖王說出她的想法。
幻影說:“今天本來怪我,不該起的那么遲,搞的你們三餐都擾亂了。”
花妖王一邊吃一邊贊不絕口。聽幻影如此懺悔,高興地說:“沒什么?人無完人,誰沒個小錯誤小毛病的事情。”
“那主上愿饒我了。”幻影興奮地說。“我有個計劃,請主上聽我一次,可以嗎?”
“什么?快說,快說。”花妖王不耐煩幻影在一旁嘮叨,打擾他的美餐。
幻影指著門外的小妖們說:“看看他們真可憐,今天要不是怪我起來遲了,也不會讓他們一天只用兩餐。現在想必現在早已經很餓了,請主上讓他們進來一起吃飯吧!”幻影語氣充滿同情,憐憫之情讓門外眾小妖聽了,都感激的看著幻影。幻影說:“我下次不敢再起遲了。請主上今天開恩一次。”
“即便是這樣,那就讓他們都來一起吃吧!”花妖王說:“但是你的那些飯菜夠嗎?”
幻影見花妖王同意,好高興。見0問道飯菜夠不夠。幻影連忙說:“夠,夠。我這就去端來。”
門外那些小妖們在聽了花妖王同意的態度后,都一窩瘋奔了進來。客廳里頓時人山人海,人多的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花妖王坐在首席位子上,頭一次看到這壯觀景象,非常高興,心里還直贊幻影真是個會找樂子的人。
廚房與客廳之間,來來回回奔忙不停,幻影實在忙不過來。指派了幾小妖專門端菜上桌。其他小妖圍繞桌邊,有坐的坐著,沒坐著就站著等著飯菜上桌,以便好搶先為快。
菜端上來,一桌人十幾雙筷一挾成了空盤。這讓那些端盤上菜的小妖非常生氣,怕到最后連一點油腥都嘗不到。到廚房去告訴幻影。
“你這菜簡直不夠塞牙縫,一會兒盤碟就見底了。到我們吃飯時可能只啃盤子了。”
“不會的。這里的菜這么多,你只要有力氣將搬過去,剩下最好的全部留給你們。好不好?”
聽了幻影這樣講,這幾小妖才高興起來。又恢復精神力氣端盤上菜。他們覺的好奇怪,廚房里的菜搬完了,回來看又是一大堆。而幻影在一旁悠閑的站著,絲毫不緊張,不忙碌的樣子。一個小妖留了神,將菜端去后,順手遞給事先打過招呼的另一個小妖,讓他去將這些菜分配給大家。自己則小跑著回到廚房。
幻影在廚房里看著那些菜被端去,讓眾小妖吃,想著等會就有好戲看了,不覺有點得意忘形。忘了關上廚房門,她正在對著菜臺用手指指,一碟碟菜如雨后春筍樣忽然從灶臺上冒出來。那個小妖不遲不早,正好剛剛來到門前,他準備想大聲一點,但是怕驚嚇了幻影,也就輕手輕腳立在門邊探頭看向廚房里。不看便罷,一看嚇了他一跳。他不由“啊”的一聲大叫起來,被幻影聽見,她扭頭看看這小妖,面露不悅,但是又怕客廳里的眾小妖。
幻影向小妖走過去,從廚房里向外看了看,客廳里眾小妖正在推杯換盞,熱鬧非凡,誰能聽到他的叫喚聲?目光又轉回到門邊小妖身上,小妖如臨大敵般,臉色慘白,低垂著頭,瑟瑟發抖。
幻影一把將他拽到里面,將門關上。
幻影說:“你想不想活命?”
“想。”
“那好,你不要害怕,這些菜是事先準備好的,然后我端出來放在這兒。”
“可,可是,我看到你對灶臺一指,菜就變了出來。你到底是誰?”
“你想活命,最好少問。”幻影說:“這些菜我能保證,絕對沒問題。我只不過比你們學一些先進的小法術而已,將這些事先準備好的菜隨手一指就出來,省的我端來端去,麻煩。明白了嗎?”
“明白了。”小妖低著頭小聲著說。
“還不快去,不要讓他們久等了。”幻影嚴肅地說:“不過,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會饒你性命。”
小妖趕忙端起放有幾大碟菜的大盤子,走出門去。門外那些人吃吃喝喝,好像過節一樣,不亦樂乎。他們全都沒有看到這小妖臉色異樣的神情。
大家都吃飽了,一個個都立在大廳里,舍不得走,好像還要等待著什么?那幾個未吃飯的小妖才開始用餐,他們收拾開一個小桌子,一個人去端菜上桌,另一個人疊擺板凳,一會兒一桌豐盛的宴席擺放好了。
幾個小妖圍坐桌前,和剛才他們的一樣,推杯換盞,飲酒作樂。那個小妖坐在一邊,不吃,不喝,不動,兩眼直直地望著面前進菜盤子一眨不眨。眾人見他古怪行為,以為他是累了,就往他碗里挾菜,熱情的招呼他吃。
他站起身子,對他們說:“你們吃吧!我吃不下。”轉身離開桌前,走了出去。
見如此,眾小妖也不管他,埋頭吃起來,喧嘩之聲不亞于剛才的大廳里的熱鬧非凡。吃過的小妖立在一邊看著他們吃,好像是在等待著他們吃完以后,一起離開。花妖王依舊坐在首席正中央坐位,沒有移動一步,右手支著腮部,兩眼半瞌,看似瞌睡來的樣子。整個身子半俯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無力的垂在一旁。
廚房門口,幻影靠在門邊,看著大廳里的眾小妖們,神情得意。當看到花妖王時,見他已無力站起,像平日那樣吃過就離開這里。現在像個軟弱無力的無用的家伙。幻影暗想,再過一會兒,你就會很舒服了睡去。
花妖王雖然整個身子軟弱無力,但是頭腦清醒,神思敏捷,他千思萬緒的想來想去。平日自己吃過早餐就離開此地,今天吃過卻不但不能離開,反而現在身子軟軟的,不能移動一步。他努力睜大眼睛,看了看大廳里,眾小妖現在和他一樣,半步不得移開,都癱軟在大廳里,剛才還是活蹦亂跳的人,此時卻是個個的死人般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剛才還是人聲鼎沸的大廳,現在寂靜無聲。花妖王明白了,一定是那個廚師有問題,他一直在防著他,卻沒有想到百密總有一疏。
幻影鋪開大白布,等待這些小花妖一點一點返回原形,像中午那樣處理掉這些小妖殘枝敗葉。小妖們也不知怎么回事?身子變軟,然后癱倒在地上,掙扎著。那幾個在飯桌前吃的不亦樂乎的小妖見狀,非常恐慌,想逃跑,怎奈身體忽然也變軟無力,也像他們一樣倒在地上。地上的小妖已經返回月季花原形,他們軟癱在那些變回原形的小妖的花枝葉上,心里又驚又怕,卻又無能為力。
幻影望著俯在餐桌上的花妖王,已經不是豐姿飄逸、指手劃腳領導小的們干這干那兒的大王了。打回原形的他跟眾小妖沒有什么分別,只不過紅艷艷月季花、花莖都比別的小妖都大,且艷麗秀美,不愧為月季花之王。幻影走到餐桌跟前,拿起那枝是月季花妖王返回原形的艷麗的月季花,凝眸注視一會兒,月季花辨上金光閃閃,在燈光下璀璨炫目,五彩繽紛,十分好看,幻影非常喜愛。
幻影愛不釋手,不由的贊嘆道:“不愧為花妖王,當王的果然不同凡響。肯定來歷非凡。”隨手將這株漂亮的月季花插在發髻上。
看看地下躺著這些無用的月季花,她笑笑。說:“可不要怪我,我也是為你們好。妖孽太多泛濫成災,總不會是好事。”
幻影早已恢復原來面貌,長長發髻直垂腰際,月季花妖王的花朵插在正插在黑發中間,襯托出幻影神秘美麗且出塵脫俗。她雙手合手,一陣大風來襲,客廳所有月季花枝像長了腳似的,都奔向大白布里。一會兒客廳里恢復原先的空曠寂靜。
大白布打個結,幻影將它放在地上,先不管它。她想到那個小妖,于是走出門去。天雖然不是很黑,但是昏暗朦朧,幻影四周望望,發現那個小妖正躲藏在一棵樹旁。幻影向他走近,他沒有發現,依舊將整個身子俯在樹上。幻影看見他將頭埋在樹上,身子抖的厲害。幻影笑笑,伸出手碰碰他的肩,小妖像觸電似的一激靈。回頭一看原來是幻影,馬上跪在地上,求饒命。
幻影微笑說:“你別這樣,我說過要饒你性命,當然是說話算數。”
小妖說:“那我的那些兄弟們呢?你能饒了他們嗎?”他還比較有義氣,對兄弟情同手足。
幻影暗暗點點頭。指派他去將那些包在大白布里的月季花妖拿去埋葬。
直到今日幻影才覺得渾身輕松,這一個多月以來,天天是起早帶晚忙碌不停,雖然廚房里的活是自己的拿手活。但是天天這樣為大堆的人煮飯,真是太累了。還有就是做這些事情時,為了掩蓋法術,自己還要親力親為的動手做,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這樣受苦的日子。
此時四野合籠,天空繁星閃爍,一輪明月從東邊冉冉升起。幻影伸展一下手臂,做個舒服的動作,面朝明月,立在那兒臉面向天,閉上雙眸休憩。
那個獨自存活的小妖來到幻影面前,靜靜的立在那。
“都忙好了嗎?”幻影說。雙眸依舊緊閉,好像在聆聽著萬籟的聲音。
“是的。”
幻影臉孔轉向他這邊,仔細打量著他,好一會兒才說話。她說:“你去休息吧!”
“是。”小妖說。然后轉身走了,好像現在說話對他來說已經變的太難了,只是用簡捷的字回答。
在客廳里,幻影將紅色的蠟燭全部點亮,幾十支順著方桌邊沿一溜排開,留下一邊的桌邊空著,自己站在那個邊緣。拿出懷里收藏好好的畫卷,鋪展在桌面。畫面顯示的場景,幻影太熟悉了,是一座房子的屋里,就是她頭一次去過的那個房屋,于從他們都在那里。
屋內不像上次黑漆漆,而是雪亮一片,于從等人坐在客廳里不知在談論著什么,那么聚精會神,還伴隨著指手劃腳的動作。幻影想猛然進去,會不會嚇倒他們呢?但是很想知道他們在議論些什么?這么晚了,為什么他們還不休息?
幻影立在那兒看畫卷里的人,心里感慨萬端,很想大聲對他們說,花妖王全部殲滅的好消息,無奈這畫卷只可看見對方,卻不能將聲音傳送過去。除非進入畫卷里到他們身邊,才能告訴他們的好消息。
于是幻影立在那兒等了好長時間,見于從他們都還在客廳里,還討論,好像這個問題不是個小問題。她想了想,凝視著里面。
自言自語道:“不管了,先進去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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