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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急躁地搖晃著我，讓我說明白點，我接著說道：“六道輪回，從高到底依次是：天道、修羅道、人間道、畜生道、餓鬼道和地獄道……難道，第二層內(nèi)部壁畫所繪的牛馬羊等畜牲表現(xiàn)的就是畜牲道？第一層則是餓鬼道？如果不出差錯，那么上面的各層還會出現(xiàn)人間道、修羅道、天道！？”

李通聽我說完，奇跡般地轉過頭看我，表情極是復雜。

“我說的對嗎？”我問道。本來我以為祭壇逐層體現(xiàn)六道輪回無非是一個祭祀膜拜的形式，但是看到李通嚴肅的表情，我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李通已經(jīng)坐了起來，點點頭：“對，你說的都對。但我勸你有些事還是別知道的好，知道了，反而會更加苦惱。”

大寶雖不相信世上會有輪回之事，但聽了我和李通的對話，也陷入了沉思，這些傳說中的東西，放到現(xiàn)實難免會讓人一時無法接受。我也正為李通說的莫名其妙的話苦苦沉思，直覺上認為李通有意在隱瞞什么，現(xiàn)在這個人更加神秘了，我看不透，又不好追問。

三個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想著各自的事，一個滿肚子秘密，另外兩個則滿肚子的疑問。

有什么秘密是不知道的好？我想著，壞的消息不知道好。但如果是壞的秘密，知不知道都會造成壞的結果，不都一樣嗎？又怎么會稱得上好？我突然想到，如果一個人通曉了萬物的法則，那么這個人一定會覺得活著索然無味，因為一切都看通透了，還有什么能激起自己的好奇心呢？所以，配合周圍詭異的情境，我覺得李通肯定是隱瞞了一個我們都不知曉的事實，一個驚天的秘密。就好像一個人知道了自己的壽命大限，即使是長命百歲心里也會整天犯嘀咕，胡思亂想，這種被注定好的宿命論非常牽絆人心。

有時我也不明白，所謂注定到底是什么呢？沒發(fā)生時誰都無法預測，一旦發(fā)生了，就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這是命中注定好的，這真是后知后覺的悖論！想著想著，我頭又大了，不過在心底我還是偏向科學主義，一切事物總有因果吧，造物者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還是大寶忍不住首先打破了沉默，只聽他激動地說道：“如果這座塔的每一層都代表一個輪回道的話，我數(shù)過，這塔才五層，還有一道往哪放？”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問題，五層祭壇，六道輪回。我略微一想，心底已經(jīng)有了個解釋的雛形，再看看李通，一副不為大寶的問題所動的模樣，大概也是早就有了答案。

于是我試探地說道：“剩下一道是地獄道，地獄地獄，就在地底下，祭壇的下面。”

大寶一排屁股：“對啊，有道理啊，不過地獄道就免了，說不定比餓鬼道還恐怖，弄不好有去無回的！那咱們趕快上去看看那修羅道和天道是個啥模樣。”

我也是極有興趣，既然來到了，反正早晚要上去的，我沒做聲，看看李通，看他怎么說。

誰知李通勸我們最好不要上去，尤其是最頂一層。

難道最上面一層機關重重？你既然不讓我們?nèi)ィ敲茨憧隙ㄈミ^了，現(xiàn)在不也是安然無恙嗎？我和大寶又愣了，一時無話地看著李通，好像是在等他給我們個理由。

這時一陣霍霍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我用不回頭，光看李通眼神中的驚詫就知道，要出事了。

我離李通最近，李通猛地一把把我拽到一邊，本來他是想把大寶一并拉開的，可是畢竟中間隔了個我，李通一把沒拉住，只聽大寶驚天動地地慘叫了一嗓子，聽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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