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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聲道:“這么黑的天,你又不是修道人,能看見我才怪呢。我都告訴過你怎么辦了,還找我作甚?”
蕭寶融臉一紅道:“樹皮太硬,想來我也是砍不動的,如何掏得樹心出來?”
女咕噥道:“真是麻煩,接好了!”右邊二三十丈處傳來樹木折斷的聲音,而后一大塊樹心從左面被人扔了過來,女聲道:“別以為知道我在哪里取樹心就可以找到我,你就老實點你的火吧。”
蕭寶融“哦”了一聲,彎腰拾起這塊足有十幾斤的一大團(tuán)白色樹心放在樹葉堆上,再次辛辛苦苦的打火,結(jié)果火絨點燃以后放上去,僅僅燒黑了一點皮兒,樹心連一點煙都沒冒出來。
蕭寶融再打火,再點,同樣如此,直到火絨都用完了還是沒點著,嘆道:“果然是天潢貴胄,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何自己養(yǎng)活自己?唉,只好上樹對付一夜,如果明日再找不到皇姐,只索死在這里罷。”
他沒什么怨言,身邊的女聲卻不干了,驚訝道:“啊?為什么長在大樹里面沒沾上水的也點不著呢?這這……喂,傻小子,點不了火,你打算怎么辦?夜間林中蛇蟲鼠蟻可多,小心被咬著。”
蕭寶融呵呵笑道:“謝姑娘關(guān)心,總之生死有命罷了。夜深了,姑娘還是快快回家去吧,不用管我。”他倒是沒想到如果這女子是山中之人還能借宿的問題。
女聲遲疑道:“這,也不好吧,大大……大公子說,相見是緣,要不我來幫幫你……啊,也不好,二公子說,在沒找到大公子的時候千萬不要在人前露面的。要不,你就在這睡吧,反正我也不用睡覺,幫你看著蛇就是了。”
蕭寶融赧然道:“我怎說也是個男人,哪能讓你幫我守夜,算了,我也不睡了,就捱過一夜,也沒什么,明日見了皇姐,自然可以安心休息。”
“皇姐?”女聲問道:“你姐姐姓黃嗎?”
蕭寶融道:“自然不是,我姐姐和我一樣姓蕭。”
女聲疑惑道:“那你為什么喚她黃姐?”
蕭寶融道:“這個皇是皇帝的皇,皇帝是萬民之主,皇帝的家族叫皇家,皇家之中的子弟互相稱呼都要帶皇字,或者皇兄或者皇姐,又或者皇弟皇妹。”
女聲撲哧一笑:“真好笑,皇帝的弟弟也叫皇弟,也不怕被人搞不清,皇家的人真傻。”
蕭寶融聞言一怒,但一想這女子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況且自己一家落到這個地步,還有什么皇家不皇家的可爭辯?所以不再發(fā)怒,仔細(xì)的與她解釋沒人會在面對皇帝的時候用“皇帝”一詞來稱呼皇帝的,就算是皇帝的哥哥見了皇帝也只好稱呼為陛下,云云。
就這樣兩人你言我語,蕭寶融這輩子做人十幾年,總算是為了一次人師,心情也漸漸開朗起來,嘗試著問一些民間的生活常識,可是那女聲似乎比他還不堪,簡直就是一無所知,甚至還能說出一些連蕭寶融一聽都知道是錯誤的說法,比如下雨的時候沒有帶傘就可以隨便扯塊布罩在頭上,這樣就不會被雨淋了等等,蕭寶融一想,一塊布蒙在頭上,還不是要被淋透了?那和戴個帽子有什么區(qū)別?卻不點破,只是在心里暗笑。
說來說去的漸漸到了丑時,蕭寶融勞累了半下午加半夜,終于是熬不住了,一句話沒接上來,就靠在樹干上打起盹來,這是在朦朧之中,只聽輕微的“轟”一聲,然后身邊就漸漸暖和起來。
靠在樹上畢竟睡的不安穩(wěn),天剛亮,蕭寶融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只見地上那堆自己昨晚千辛萬苦點不著的樹心、樹葉已經(jīng)燒成了一堆焦灰,再連連發(fā)聲也不見昨夜的女聲答應(yīng),只好苦笑一聲,緊了緊被晨露浸透的衣袍,再度向山中進(jìn)發(fā)。
如此又披荊斬棘的走了一整天,也是運(yùn)氣好,這五十多里路竟然沒有遇見什么猛獸,到得夜間,否則以他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是難得保命,蕭寶融又尋了一處平坦的地方,收羅了一堆樹枝樹葉,心道:“如果我再在這里點火,又點不著,那姑娘會不會又來幫我?”
如此想著,手里的火刀火石噼里啪啦打了半天,卻只見火星,不見火苗。
這時,黑夜之中忽然又傳來那女聲:“這次連火絨都沒有,你是真的想點一堆火么?”
這聲音,對于蕭寶融而言,不啻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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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文中已經(jīng)給出線索的情況下,知道這MM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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