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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一戰功成
李歸伯,幽州渤海郡人,占據彌勒教大教主、十住菩薩之位多年,早已修成佛門金剛果位,距羅漢金身只有一步之遙,他自號平魔軍司、定漢王,歷數漢末三國、西晉、五胡十六國、南北朝諸代,由他親口下令的反叛事件不下二十次。
此時李歸伯卻只能病懨懨的躺在青州北海郡一座不起眼的民居臥室內,享用過教眾今日進獻的女子之后,昏昏沉沉半睡半醒,期待著今晚能做個美夢好夢。
自從被在世羅漢法慶禪師以大神通將他憑空挪移三萬里,瞬間從安平郡出現在北海郡之后,這后遺癥就一直沒有停息。
不知是否在這個過程中因強行突破藩籬而受到了伏羲堂法寶太極圖的影響,半步羅漢的境界不見了,各項神通都有減退,隨后李歸伯發現自己的法力充盈,越來越抑制不住,而心境的動搖則危害更大,幸運的是,他找到了一個可以臨時穩定自己心神的辦法,那就是與女人行夫妻之事。
修行到了李歸伯的狀態,只要道心不穩,無法控制自己的話,一夜連御十女八女根本不成問題,所以李歸伯漸漸的喜歡上了這項運動。最初他的要求很高,必須是處女,長相清麗溫柔為上,并且那時候他還很克制,一夜兩次三次就對付了過去,隔十日八日的就換一個。繼而彌勒教徒眾發現處女慢慢的就不好找了,長相美麗的更加難尋,李歸伯只好退而求其次,對于姿色要求不那么高了,但彌勒教暗中潛伏的勢力并不大,連處女的要求都已經無法滿足,而在這個時候,李歸伯忽然發現,自己在某個方面的**已經越來越難以控制,他發現,不是完璧的女子似乎更能滿足自己的需求,于是,仍然要求姿色,不再要求清白之身,從前御用過的女子也被一一召回。
而前面這些,僅僅是前半年的情況。當李歸伯發現自己雖然沒有崩潰,但境界還是在緩慢而堅定的滑落之后,他曾經戒斷過一個月用功修行,卻差點走火入魔,所以,他再次勸自己放棄,甚至開始想到了傳宗接代。
睡過的女人多了,就會有兒子,兒子會有孫子,子子孫孫是沒有窮盡的,只要自己留下內部團結的彌勒教,雖然是佛門教派,但仍然可以世襲之,最后到了某一代,終會達到推翻朝廷、自己后代登基坐殿的一天。可是,表面是這樣想,內心深處他還是在琢磨,為什么十六七歲的少女總不如二十多歲的婦人經折騰呢?然后又出現新的感覺,三十出頭的女子最有味道!有時候甚至一個女人可以陪他一整夜。
然而隨著傳宗接代這個念頭的出現,元精盡泄,本來就無精打采的李歸伯,漸漸變成了每天睡不醒的樣子。
這天不知是為什么,心中忽然警醒,李歸伯推開身邊的女子,直挺挺的坐起來喘著粗氣,精神忽然清明起來。
身邊女子撒嬌道:“大老爺,你本是龍精虎猛的,怎么忽然就不做了?奴家正在興頭上,將下未下的時候,老爺只要再用那么幾下好力氣,奴家就吸著你不放啦!有什么煩心事何不放下,非要耽誤良辰?”
良辰?李歸伯木訥的轉頭看了看窗口透出的下午陽光,默默揮手讓女子快出去,然后光溜溜的躺下,瞪著雙目想自己的事情。
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適才那個女人,三十三四歲的樣子,從前見到這樣的女子,都是戰戰兢兢的跪在自己面前,求佛爺大菩薩保佑她可以生個寸男尺女以穩固大婦的地位,別說與自己同床,哪怕自己多看她一眼都要激動的哭嚎。
現在,這個女人竟然毫無廉恥的向自己求歡,而自己停下來的時候,她竟敢明顯的表現出不悅之色。
李歸伯忽然低下頭去,伸出自己的雙手呆呆看著,這是一雙毫無瑕疵的手,干凈、干燥,沒有半點病態的異色,該有力的地方就粗壯,該靈巧的地方就纖細,指甲不長不短,絕不突兀。這雙手,這一年來不知摸過多少女人身上的嫩肉,似乎很少再觸碰佛經了,不知到底是因為哪個原因,但很明顯的,這雙手正在微微的晃動,與周遭的空間并不能穩固的融合,然而,就算是凡人的后天武功高手,手都不會如自己這般顫動。
自己這是……怎么了?
李歸伯光溜溜的站起來,走到窗前,掀開蒙著細薄白布的窗戶,一大片的陽光鉆了進來,照在他的身上臉上,甚至有些刺眼。
法慶禪師不知怎樣,但想必是已經撒手西去了,惠暉法師呢?自從自己重組大乘教,他早就離開北方,常年在南朝清修,除了通傳一些消息之外,很少來北方,更加絕少參與管理教門事務。彌勒教走到現在的窮途末路,真的還能留給自己一代傳一代的機會嗎?
可是,最大的問題,自己本來已經沉迷了一年,為什么這一刻卻忽然清醒了呢?難道是有什么變數?李歸伯低頭想著,卻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出了破綻。彌勒教最近龜縮的很嚴密,正在按照騎象軍司司馬長天的計劃轉而地下發展,收羅民間財富,滲透朝堂中心。
現在所有的發展大計都不是自己制定的,只是經過自己應允,如果其中出現了什么紕漏,只能是在司馬長天的身上。
想到這里,李歸伯忽然出聲喊道:“小四,小四,速派人傳信問問司馬長天,讓他回報一下近況!”
寂靜的小院里鴉雀無聲,沒有人回復,沒有人答應,連剛剛被他趕走的那個如狼似虎的美麗女子的氣息也都已經消失不見。
李歸伯的心臟再次砰砰的跳了起來,忽然他轉臉望向西面的院墻,只見斜下的陽光中,墻上站著一個人,身穿輕薄的夏日高品武官袍服,雙手背在身后拿著一把長長的略有弧度的刀,似乎就是近來傳說中朝廷新發制式的“橫刀”,由于背陽,面目并不清楚,李歸伯法力運轉,登時看見那人面色白皙稚嫩,最多二十上下的年紀,嘴角上還帶著一絲譏誚的笑容。
“久違了,李歸伯大教主。”金童跳下墻頭,踱著方步走向李歸伯的窗口,“或者說是平魔軍司、十住菩薩、定漢王,或者說二百年來江湖上最大的反賊頭子。你不是金剛修為么?反應可真慢,本官都來了兩柱香的功夫,你的新寵都已經被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兵勇帶走了,這才發現本官的存在。”
“你!”李歸伯忽然心中出現了一絲危險的悸動,可是眼前這人在他嚴重并沒有絲毫的法力,只有渾身百脈之中的真氣在汩汩流動,渾不像是修行中人,那么……
李歸伯忽然再將臉轉向東面,他沒有絲毫的感應,只是猜測要么慧可,要么道育、苗空,至少會有一人正在左近。
可是,東面院墻上空蕩蕩的,沒有半點人影。難道已經在院子里?李歸伯再掃視,同樣沒有。那么,竟然是對面這個年輕的武官孤身一人來找自己的晦氣?
李歸伯淡然的笑了:“小娃,看你二十出頭的年紀,能練到先天境界也是武人之中的翹楚了,豈不聞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你孤身一人提刀來見,卻不想想本尊縱橫天下二百多年,卻無一人見到了本尊的真容,卻是何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