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童只感覺到自己的魂魄被折疊,被壓縮,自己呼哧呼哧的喘著氣,魂魄卻怎么也喘不過氣來。
“啊!這是怎么回事!……”金角大王在空中大叫著,手舞足蹈。
然后“咻”的一聲,那小小孩童的身影向東飛去,路上還時不時閃回金角妖王的形象,緊隨身形的,是一連串的慘叫。
----------我是萬惡的分隔符----------
清風拂面,金童從睡夢中醒來,卻沒急著睜開眼睛,他聽著“電視里”潺潺流水的聲音,感受著“仿佛”幕天席地般的舒適,忽然有一陣“幻覺”,好像自己躺在一片大自然中,身下是草原,遠處有群山,甚至近在咫尺的地方都會有一條小河蜿蜒流過,每一口空氣都是如此的清新,溫度高低適中。
“今天感覺不錯啊。”他輕輕伸了伸懶腰,使勁擠一擠雙眼,為早晨睜開做準備:“該死的工作,見鬼去吧,早晚辭職去游西藏……”輕輕翻翻身,繼續自言自語道:“醒早了啊醒早了,鬧鐘都還沒響呢,自然醒……”
然后,撲通!
兩分鐘之后,他渾身水淋淋地從那條他“想象中”蜿蜒流過身邊的小河里爬了上來,舌頭都累的伸出老長。
“開,開什么玩笑?這,這是哪?”金角大王瞪大了眼睛,自從他變身為妖王之后,眼睛從來沒有睜開這么大過。
定了定神,然后苦思冥想……身體忽然向天空飛去,瞬間飛起來十多米,他才反應過來,一陣手忙腳亂之后,拋物線延伸到那條蜿蜒流過的小河里,幾秒鐘后,落湯雞再次爬了上來。
在巨大的變化面前,他哆嗦了:“我……我……我……會會會……飛……”
“大哥!”洪亮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他回頭看了看那個忽然出現的家伙立刻撒腿就跑:“救命啊!妖妖妖妖妖妖妖妖……妖怪!”
銀童錯愕:“這是……哪一出啊?”
然而可憐的金童邊跑還邊在心里回放著“妖怪”的長相:身高八尺……天知道八尺是多高?嗯,大概是兩米多點,應該達不到姚明的高度,改成七尺吧。身穿一身軟甲……說是軟甲可能不確切,反正不是正常穿的衣服,像是厚厚幾層獸皮縫成“千層底”那樣子,看上去就不軟和,顏色不是黃就是黑,也有少許白毛。軟甲下面是衣服褲子……青色的,看著倒像是布料。手腳夠長且十分粗壯……腿上有褲子,腳上有靴子,手上可沒帶手套,手背上長滿了濃密的短黑毛。要說身材高點,毛發密點倒還沒什么,說是人也說的過去,唯獨那顆腦袋……一個不成任何形狀的大腦袋,臉部是慘白慘白的,一個大鼻子趴在正中間,周圍除了橫肉就是一張血盆大嘴,上面兩條細長的眼睛,基本上全是白的,恩,“黑”眼珠也是白的……天知道他得了白內障還怎么看見東西的,一條眉毛,對,只有一條,兩邊連在一起了。除了臉部就是那個不規則的大腦袋了,頭頂都是短黑毛,黑毛下面蓋著幾個不規則的大包。
最后,額頭上方長著一根銀光閃閃的角,約有十公分……
“哇!”仔細回味了一下剛才的驚鴻一瞥,他更是跳著腳漫無目的的逃竄。
“大哥!”身后那怪叫道。
“跑啊,跑啊,再快點,靠,怎么這會又不會飛了?”金童心里嘀咕著。
“不對啊。”銀童自言自語:“大哥這是怎么,算了,先帶他回去吧。”
“金角大王!”
沒人答應。
“金童!”
沒有回答,只有繼續逃竄的腳步。
“大哥,別跑啊,我是你二弟啊!”
正在逃跑的金童忽然心里一怔:“難道那妖怪在叫我?他不是妖怪?是個人么?屁!就算是人也不會是我弟弟啊,偶是孤兒院長大的……”逃跑的意念更加堅定。
可是,跑步的感覺怎么和從前不一樣啊?似乎跑的更快了,耳邊的風聲可以作證。對了,剛才那個家伙看上去個子很高,可是自己也沒感覺到他身高的壓力,并且……靠!怎么自己身上也穿著那種軟甲?瘋狂的甩臂跑步終于讓他看見了“自己”的衣著。
終于,他慢了下來,回頭向后看了一眼,銀角大王跟在他身后約十米處,手里舉著個葫蘆正在看他。
“大哥!”妖怪喊道。
“是叫我嗎?”他邊慢跑,邊遲疑的回答了一聲。
“咻”的一聲,天色忽然暗了,伸手不見五指,他感覺身體一輕,進入了一個奇妙的漆黑的空間。
“呼!”銀童喘了口氣,“收別人倒還好,收起大哥來還真要花費不少力氣。”他把手里的葫蘆塞好,掛在腰間,然后飛身躥向天空,踩著云彩向西行去。
----------
“這是哪里?”領略了奇異空間那種不著力的神妙感覺后,金童慌了,“快放我出去!”
“大哥,”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今兒是怎么啦?自家的寶貝都不認識了,莫不是得了什么急病?別嚷嚷啦,就快到家了,就快到家了。”
再喊,外面沒人回答了,估計外面的銀童設置了靜音。金童又嚷嚷了半天,終于累了,在虛空中坐下,心里七上八下地想自己的問題。
會飛了不假,可是剛才就飛了那么一下,現在在這個空間里好好理順一下思路,似乎是真的能飛了,可是飛來飛去也一樣的處境,不知是不是真的飛動了啊。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和妖怪一樣,自己的身高似乎也和妖怪差不多……妖怪叫自己大哥,怎么回事?
伸手摸了摸頭部,好吧,自己也長了根角,嗯,是獨角。頭頂也是硬硬的毛發,手上倒沒什么毛發啊,不像那個妖怪,否則早注意到自己的變化了。頭上的幾個包,摸上去是軟的,不是頭骨的形狀,使勁按按也不疼,像是有填充物一樣。
銀童在天上踩著云奔走的時候,渾然不知自己的大哥已經接受了“一夢為妖”的事實,還在奔命似的往家趕。
開玩笑,這葫蘆裝人的危險性是很大的,雖然沒貼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尋常人進入一刻鐘也得化成水了,自己大哥法力高深,能撐一兩個時辰,可是也得盡量少在里面呆一會為好。銀童思來想去,大哥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回了洞府也不一定就能好了,得去城里找個好大夫看看才成,可是放了他他還不一定就老實看病,沒見剛才那瘋瘋癲癲的樣子么?嗯,還是把幌金繩取來,捆著他才好。
銀童如此這般想了一想,沒回平頂山,云頭一轉去了壓龍山,卻說壓龍山上有一處烏林子,林子里有個壓龍洞,里面乃是一只九尾狐,正是收留了金銀二童的胡夫人。
銀童把云頭按落到烏林子傍邊,舉步進去,卻有小妖問道:“何人來訪?”
銀童道:“平頂山蓮花洞銀角大王來見老母親,事急,速速通稟。”
小妖轉身進洞,片刻便有小女妖出來道:“奶奶有請大王。”
銀童進了洞,卻見胡夫人坐在大廳正中,容貌有詩為證:雪鬢蓬松,星光晃亮。臉皮紅潤皺文多,牙齒稀疏神氣壯。貌似菊殘霜里色,形如松老雨余顏。頭纏白練攢絲帕,耳墜黃金嵌寶環。一看就是個慈祥的老婦人。
胡夫人正與幾個小女妖丫頭下棋調笑,見銀童進來便道:“銀童我兒來了,別多虛禮,快快坐下,為娘好生看看你。前天差人送去你洞府的玫瑰糕卻還中吃么?”
銀童急道:“老母親在上……哪有什么中吃不中吃,昨晚那討打的狐阿七半夜敲門,說什么西北有寶貝,想賺我兄弟去搶,可巧昨天我們商議過此事,也是聽了老母親的話,決議不多惹是非的,就教訓他一頓趕他走了……”
胡夫人點頭道:“不惹是非,安心修煉,乃是正理,狐阿七此人奸猾,可莫要再準他去你們洞府了。”
銀童道:“這是自然,可是昨晚打發了狐阿七,今早起床卻發現我大哥不見了,一問小妖,才知道大哥把狐阿七親自帶出去教訓,可是一夜不歸,兒子心中自然著急,急忙出去尋找,這才尋回來,卻像是發了癔癥,兒子好說歹說他卻像是不認識一般,拔腿就跑,看似一絲兒本事全無了,不得已,用葫蘆拿了他回來。兒子尋思著,總得找個大夫好好看看,裝在葫蘆里不是個去處,老母親的幌金繩速速給我,我把他放出來捆上,卻是萬全。”
胡夫人一聽也慌了神兒,急忙令身邊小丫頭進內拿了捆金色繩子出來,急切問道:“癔癥卻是閑事,可別有其他事體,大夫須好好尋找,不知我兒心中可有去處?”
銀角大王哭喪著臉道:“五內俱焚,急切之中哪有法子?”
胡夫人卻是年老成精的妖怪,見銀角大王沒轍,稍想了想,便說出了一番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