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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莫不禁出聲:“這聲音,我酥了,你酥了嗎?”
看著馬上去迎出來的姑娘們,莫小莫在心內還未感嘆兩句,身后的后卿卻牽著她徑自的上了樓,留下一干香粉鬢影,穿紅著綠的姑娘們在原地望著他們不知該如何上前。
直到坐了上座這就是傳說中的有錢就是大爺啊,她坐在樓上往下望了望,不愧是上座,這位置往下一看,真亮堂。看了一會兒,莫小莫這才收回目光看向一旁正在剝桔子的后卿,問:“方才你那一大疊銀票是從哪里來的?”
不會是,用法術變的吧,這要是被抓住了,是要被通報紅條處理的啊。
后卿將目光投向剛剛上樓的藍衣公子,莫小莫亦是循著看了過去。
那藍衣公子由著花樓里的姑娘引著上了樓來,許是要賞個跑腿錢,這習慣性的一討袖袋,先是愣了愣,然后給跟在他身后的小廝說了幾句,這才轉身向著他們這一處走了來。
莫小莫有些驚詫的道:“不會是他的吧。”怎么看后卿都不像是能夠干出這樣的事的人吶。
“今夜我們的消費他包了,這是他自己說的。”
她還想說些什么,但是嘴里卻被后卿塞了一瓣桔子,這般之下,她便沒有開口,沒有開口的原因,不是因為她的嘴孩子啊吃桔子不得閑,真正的原因是那個藍衣公子,已經過來了。
那藍衣公子拱手一禮,笑著道:“在下慕容邵,可否與兩位同坐一席。”
不待后卿開口拒絕,莫小莫便笑著往自家男人的一側一坐,指了指對面,笑著道:“慕容公子請坐,不用客氣。”這逛花樓的銀子,可是這位代掏的,怎么的也不能拒絕了人家。
“那就叨擾二位兄臺了。”慕容邵打著扇子,在兩人的對面坐下:“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莫小莫拱手一笑:“哪里,哪里,相遇即是緣,哪里是叨擾,公子盡管用,不用客氣。”索性花的是你自己的銀子,不用跟自己客氣。
又道:“在下狐時,這位是后卿。”說著,還將面前的干果盤向著慕容邵的跟前推了推。
“胡公子與后公子應不是本地人吧,我聽口音,并不是京城口音。”見其這般熱情,慕容邵便就開心的與其攀談,莫小莫笑著點了點頭:“卻然不是京城人士。”
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一旁的后卿又塞了一口蝦餃,她一邊嚼一邊對后卿道:“給我蘸一下醋。”
“你現在不能吃酸。”
對于莫小莫這副笑臉盈盈向旁人的模樣,后卿伸手給她理了理頭發,笑著道:“待你牙好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兩位,兩位,兩位……”見他們兩人如此親昵的舉止,慕容邵有些摸不準兩人到底是什么關系,想了想后,這才道:“兩位可真是兄弟情深吶。”
這應是表兄弟了吧,看著兩人的互動,不自覺的想起自己生在皇家,哪有這種天倫之樂。
莫小莫一邊吃蝦餃,一邊鼓著腮幫子對著慕容邵道:“他有我長得好看嗎?怎么可能是兄弟。”后卿拿著手帕輕輕的給她擦了擦嘴角,笑著應聲道:“我倆確然不是兄弟,怎么,你覺得我們應是什么關系。”
“那真是友情至深吶……”慕容邵有些一個頭兩個大,這倆人不可能是斷袖吧,斷袖來逛什么花樓。能想到的,也合情合理的也就只能是摯友了。
剛要脫口而出的夫妻兩字,又被莫小莫適時吞了回去,差點兒忘了,她現在是個男人了。
之所以,對上慕容邵一副,你若是敢說不是,我就吞糞自盡的表情,莫小莫笑瞇瞇的點了點頭,道:“確然是摯友。”
炮~友也是友。
慕容邵還想說些什么,但樓下已經響起陣陣琴音,他愣愣的看了一眼,在一瞬間將座位換到內側的胡公子,還未驚詫其的武功造詣之時,便聽得趴在扶欄上的莫小莫倒吸了一口涼氣。
后卿伸手拽著她的衣裳,無奈卻不忘叮囑:“小心掉下去。”
“不是,不是,后卿,你自己看。”莫小莫往旁邊讓了讓,指著樓下穿著暴露,身著一襲粉色透明紗衣的女子,又道:“這不是連傾嗎?”
連傾?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后卿著實是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個叫連傾的是誰,他循著自家娘子的纖纖玉指看了過去,果然卻是連傾。
慕容邵見兩人這副模樣,倒是有幾分意外,便道:“這位傾兒姑娘是三個月前來這萬花樓的,模樣生的也卻是傾城,但不知為何只賣身不賣藝,因著容貌絕美,每晚的恩客自是價高者得。”
又道:“胡公子與后公子稱傾兒姑娘為連傾,你們可是認識?”
莫小莫點了點頭,她看著樓下嬌媚的連傾,是連傾沒錯,只是不知道是誰將她的修為全數廢了,而且是永世不能修行了,沒有修為,不能修行,沒有化出原身,興許是被人有意為之。
她不解的問道:“誰做的?”
后卿將目光收回,將她拉過來坐下,回道:“還能有誰?”
“你說的是東海水君?”莫小莫有些驚訝,然后繼續道:“怎么可能,東海水君可是她的夫君,怎么可能將她送到人界這種地方來。”
誰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在這種地方,向著別的男人賣笑。
聽她這般說,后卿也只是笑了笑,然后道:“現在美人也看完了,我們可以走了嗎?”想起上次在碧霄宮發生的事兒,然后再看看現在,后卿便就知道了,連傾這是徹底的被東海水君拋棄了。
東海水君將她作為神仙的一切修為與道行全都毀了,而沒有殺她,卻將她扔進凡界的青樓里,想來應是對連傾恨之入骨,并想讓其生不如死吧。
身為神仙的連傾擁有不老的容顏,但修為盡失之后,便就要經歷生老病死。
這對于一向自持美貌過人的連傾,確然是最合適的懲罰了。
慕容邵剛收回視線就發現,方才坐在一起的莫小莫與后卿已經不在了,小廝也已經重新取了銀兩來,卻對他說:“王爺,花樓媽媽說了,您今夜的花費已經記在方才的公子身上了,不需要再另付了。”
“那兩位公子呢?”
小廝恭敬的回道:“小的方才上來的時候,恰好看著那兩位公子去后院了。”
后院。
莫小莫被后卿拉著走,走的不是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