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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暗戳戳的溜回兮辰殿,以免令千玦知道她偷溜出來后責怪于她,卻瞧見了這個一萬年都不曾見過的人。
她心中的父親,顏朗。此時的他依然是那一身黑衣,依然是那樣的俊朗挺拔,依然是那樣的不羈狂傲,卻不再是那樣的溫柔如水。他的眼中散發(fā)著如野獸一般的光,兇慘慘的瞧著眼前的獵物。
過去的一萬年,他再沒來看過自己,碧瑤的心中不是沒有怨氣,但如許多久未歸家的兒女一樣,初見顏朗時,碧瑤心里是開心的,但他那雙兇惡的眼睛,令碧瑤不自覺的便后退了幾步。
“瑤兒,不認識父親了嗎?”顏朗伸著手,想要去牽碧瑤,被碧瑤偏身閃過,說道:“父親近萬年不曾來看過瑤兒,是父親不認瑤兒了。”
顏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說道:“并不是父親不認瑤兒,是父親練功過甚,以至于傷及本源,調養(yǎng)了這許久才見一點起色。如今,身體方見好,便來尋瑤兒了。”
顏朗說的是實話,曾經那個純真可愛的碧瑤令這個心如鐵石的男人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這股惻隱之心如一根針梗在他的喉嚨上,咽不得,拔不得。曾經有一段時間,顏朗是想真的認碧瑤為女兒的,他帶著顏星找碧瑤玩,給碧瑤帶各種新奇的小玩意。他知道他那不爭氣的兒子自小是喜歡碧瑤的。再硬的鐵石也有化為繞指柔的一天,他覺得兒女繞膝的過下去也沒什么不好。
是以他尋遍四海八荒所有能提升神魔功力的法子,想要不借助碧瑤的精力便令功力更上一層樓,卻未曾想,偏方太多,練功之時,各種雜氣在體能躥騰,竟令他的元神受了傷。這一養(yǎng),便養(yǎng)了近萬年。這一養(yǎng),也令他下定決心,凡事優(yōu)柔寡斷,該用在什么地方的人,就要用在什么地方。
如此一來,便有了此時的這一出戲。
顏朗攔住碧瑤的退路,眼中狡黠的光較之方才更甚。
碧瑤雖覺出了父親的不同尋常,但終究還算是有些掉以輕心,聽到顏朗說道傷及了自己的本源,心中仍是閃過了一絲擔憂,忙上前去問道:“父親如今可好些了?”
顏朗早就在等這一刻,等著碧瑤自己上前來問自己的傷勢,此時正給了顏朗以可乘之機。碧瑤方一走近他,便見他暗地里在手里升起一股墨黑色的魔霧,正準備對碧瑤出手!
“瑤兒小心!”千玦趕過來時,正見碧瑤手扶著顏朗。而此時的顏朗,正準備對碧瑤下手,見千玦過來,反而加快了下手的速度,生怕到手的碧瑤再次逃走。
而碧瑤聽見千玦的提醒后,也注意到了顏朗手上的動作。這幾年千玦教她仙法時十分嚴厲,碧瑤時常感覺力不從心,但此時,卻正正派上了用場。但即便碧瑤反應再快,也快不過顏朗。在右手拉到千玦的瞬間,也被顏朗抓住了左手。頃刻間便覺身體如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體內冷熱兩股氣流來回亂竄。不過片刻,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胸悶氣短,渾身難受的滋味不可言喻。
而千玦自然主義到了碧瑤的不適,下手時便輕了一些,以免碧瑤更加難受,但本來千玦的功力對于顏朗便稍遜一籌,此時更要顧及這碧瑤,便更加不是顏朗的對手。
但顏朗此時決計不會在乎碧瑤的生死,他要做的只是將碧瑤帶走而已。
但碧瑤此時也已是有一些法力的神女,既然知道了她那個所謂的父親要帶她走不過是要取她的性命,自然要奮力一搏。
碧瑤運轉周身所有可用的法力,隨著一聲長喝,令周身的法力噴薄而出,硬生生的將千玦與顏朗自自己的身邊彈開了數丈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