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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說我是自己猜出來的,你可信?”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說道:“不信?!?
我其實早已猜到了會是這樣,但看他真的這樣了,心口還是無法抑制的默默的噴了口老血。
其實,我能知道這個,不過就是鄰來凡世之前,瀾樂同我說過的一席話。瀾樂自認(rèn)為比我長了一萬多年,是我的前輩,她看不上千玦喜歡我,自然是逮著機(jī)會便要離間我們一番。
可憐錦鱗那樣聰明的一個人兒,卻有一個智商捉急的妹妹。
那日,瀾樂像早就預(yù)料到我會在那日下凡一樣,早早的便等在了南天門那里,見我出來,仍是維持著她那西海公主該有的氣度,拖著曳地的長裙,光彩照人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我時常在想,她每日都穿的這樣累贅,難道不累嗎?
她見我過來,臉上硬撐著淡然,抬起頭來用下巴對著我,冷哼著:“我知道你要下界去找千玦,我表哥看的緊,我下不去。”說著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你不用那樣的看著我,我這次對你沒有什么企圖的心思,我表哥此時也不知千玦在凡間歷劫,我雖與我表哥親近,但仍將千玦的安危放在心里。”
她表哥其人,魔君顏星是也!
她對著我這樣向千玦表忠心,其意何為。
我收起試探的眼光,心里想著,難不成,她往常都是對我有所企圖的?
“我只是怕你這樣癡傻的人,即便下的了凡間也找不到千玦?!彼允亲孕艥M滿,語氣里對我的輕蔑十分里有十二分是真的,想來是真看不上我。本仙姑的名聲難不成真這樣不好?也不知我這幅壞名聲是怎么傳出去的。怎么就癡傻了?難不成是因我上早課時表現(xiàn)不佳?
莫不是同我一起上早課的那些仙們將我的名聲敗壞成了這樣?回去仔細(xì)想想應(yīng)是誰,定饒不了他。
但看她的樣子像是要同我長篇大論一番的,這句話雖有些侮辱我的仙格,但我仍大度的準(zhǔn)備聽她說下去。因我確實也不太能確定自己下凡之后是不是能夠一眼就認(rèn)出千玦。畢竟那時他的音容樣貌,甚至年紀(jì)都是我最不熟悉的了。
我伸手招過南天門的守將,讓他們將他們歇息時用的桌椅搬了過來,施施然的坐下,準(zhǔn)備聽她的長篇大論。我倒要看看,她這次又能生出什么事來。
她見我怡然自得的坐在那里,抬著頭望著她,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錯愕,想來是沒想到我會如此的配合。但我與她除了同時喜歡一個人,并沒有什么其他的過節(jié),我犯不著處處與她過意不去。身為女子,喜歡上一個人,并不一定就是自己能做主的。
她很快便恢復(fù)了原先高高在上的樣子,卻仍踱著步子過來在我面前坐下,開口說道:“我原先聽表哥說起過,千玦雖擔(dān)著這天上地下首任天君小兒子的名號,實際上卻并不是首任天君親生的兒子,而是養(yǎng)子。我知道,千玦神君他此番下界歷劫是要重經(jīng)歷一番萬年前那次撕心裂肺,我于心不忍,所以來提點你一句,你到了凡間時,那家里最嫡親的孩子一定不是千玦,而那個養(yǎng)子,才是千玦。”
她的這番話確實讓我吃了不小的一驚。我用手合上自己張著的嘴巴,咽了口口水。先不管千玦到底是不是天帝親生兒子的這件事。單是千玦是首任天帝的兒子這件事,我已是不太能接受。
那就輩分而言,千玦豈不是現(xiàn)在我玉帝老爹的叔叔?那我不是還要叫他聲爺爺?
那我與他,是算他老牛吃嫩草呢?還是算我勾引了老人家?
但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本來千玦比我就大個幾萬歲,不管有沒有這個輩分在那里,按年紀(jì),我也該喚聲生叔叔,此時不過是又大了一輩而已,無妨,無妨。
但怎么可能無妨!他可是我祖父??!
瀾樂看著我此時生無可戀的臉,竟笑出了聲來。本仙姑我實在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本來還想因她善意的提醒好好的謝她一番,但此時瞧著她眼底那得意的神情,加上她竟還在笑我,一瞬間看著有些不爽,心里徒然便升起了一股邪火,說道:“你不用笑,不管你自認(rèn)為比我大多少歲,按輩分也得叫千玦一聲爺爺!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笑凍在了嘴角,還抽了兩抽。
只見她“倏”地拂袖站了起來,有些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說道:“本公主好心好意過來提點你一番,你不僅不感恩戴德,還出口羞辱我。哼,算我多管閑事!你等著!”說完甩頭走了,只留給了我一個冷冽高傲的背影。
本仙姑為人素來不愿意欠別人些什么,且她今日對我說的這番話,著實對我作用極大,再加上方才確實也算是我無理了,但想到她最有可能同我搶千玦,心里便一陣一陣的不舒服,是我幼稚了些,把人想的過于黑暗了。遂對著她的背影說道:“公主慢走,方才是本仙姑失禮了,在此向公主賠罪。公主的告誡,本仙姑銘記在心?!?
她的背影頓了頓,想來是聽到了我的話,但仍是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