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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望帝君點點頭,又與錦鱗并本仙姑客套了幾句,我們便離開了。
出了殿門,我問道:“我們可是去見敬羽?”
寧羽回道:“非也,我只是想同錦鱗兄殺一盤棋。”
我看向錦鱗,略有疑惑,寧羽不該先緊著他弟弟的病來嗎?但錦鱗并未說什么,只是沖我點點頭。想來,他們也許久未見了,定也有話要說,我不便跟著摻和,便說道:“即如此,那我便先行回去了,什么時候要去見敬羽了,再喊我一聲吧。”
與他二人道了別,我便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雖然轉回錦鱗的住處再回我的住處是繞了遠路,但也總比迷在這個園子里好的多。
路上經過一處荷塘,來時走的急,無暇顧及路過的景色,但此時已無甚事情,我便走的慢了一些,也觀賞觀賞這里的景色。
荷塘邊遍植桃花,桃花花開艷艷,灼灼其華。本仙姑略一思忖,發現了一件事,東荒的這一家子,愛花愛的緊,走到哪里都是一片艷色,且各不相同。
我是極愛桃花的,路過時,又多逗留了一會子。回院子時,儼然已經快到午飯的時間了。
只是方進院子,就又看見了一抹月白藏進了偏殿的屋后,我拂了拂有些皺的裙子,正了正發間的海棠,想著偏殿的一角說道:“二公子跟了本仙姑一上午了,不就是想尋著本仙姑不在的時候,在這院子里逃出去嗎?本仙姑刻意放慢了步子給公子逃跑的機會,只是公子也忒慢了些,這么一上午也沒出的去嗎?”
偏殿旁一月白身影自陰影中走出,發絲有些凌亂,但仍掩不住那一副清俊淡雅的姿容,只是形容有些緊張,但眼中卻有一股強撐的堅定,說道:“不是本公子沒本事,這東荒帝君府的上空全是關我一人的仙障,我仙術不大濟,鉆研了一月也沒鉆研出個所以然來,不得以才鉆這個狗洞。怎知還正被你逮個正著。”說完又恨恨的看了我一眼,看的本仙姑從頭到腳汗毛直豎。
他換了口氣,接著說道;“誰曾想,寧羽那個混蛋竟將這狗洞也設了仙障。我弄了這一上午也沒弄開。”
我沒搭理他,徑自走到昨晚吃飯的桌椅旁坐了,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他也過來坐下,拍了桌子一把,開口想說話,我很溫和的看了他一眼,他將要說的話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且先不說你竟喊你兄長混蛋這件事情,你先同我說一說,你為何一定要出去?”
他看起來很猶豫,欲言又止的好一會子,終于開口說道:“我同你說了,你不能告訴別人。”
我十分慎重的點了個頭,許是慎重的很合適,他眼中的顧慮消了一消,極低聲的說道:“我其實并不是東荒的二公子敬羽!”
我心中閃過一絲憂慮,莫不是這個二公子小小年紀的,真得了失心瘋了吧。這可如何是好。回來天庭要怎樣回稟王母,小七的命也忒苦了點,平生就這么兩樁姻緣,難不成都不能得善終嗎?
他見我滿面疑慮,有些怒,又有些著急,忙著辯白道:“我真不是這個什么勞什子的二公子,我其實是一個凡人。”
凡人?兩個月前醒來,覺得自己是個凡人?
那他與小七的這件事,許是能有些余地,本仙姑心中大喜。
“你既是個凡人,怎么又變成敬羽了。”我端正了身子,認真的問他道。
許是見我認真了起來,他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些,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一覺醒來,便已經是敬羽了。”
“那你是凡人的時候叫什么名字。”
他臉色深了深,眼眸暗了暗,神情有些悲涼:“我不記得了。”
本仙姑有些汗顏。
“那你既什么都不記得了,又為何一定要出去呢!”
他眼中重又現出亮來,語氣也輕快了,說道:“我雖不記得,但自我醒來,就有個聲音一直在腦中回蕩,要我去找一個人,一個姑娘。”
本仙姑有些心花怒放了,但面上仍不顯露,說道:“你可記得那姑娘姓甚名誰?相貌形容?”
他的眼神又暗了下去,低頭道:“不記得了。”隨即又抬起頭來,眼中盡是堅定:“但我想,我若見到她,一定能認得出來的!”
我寬慰他道:“定會人出來的。”
他聽我如是臉上終于露出了笑,看我的眼神也和緩了許多,語氣里帶了開心,說道:“你信我?”
我點點頭:“我信。”
再看他時,他看我眼神已經全變了,儼然已經將我視為了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