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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先開口道:“這些日子在千玦帝君那住的可還習慣。”
我在心里思考了一瞬,其實我是很習慣的。竟是比之前在瑤池的時候要好的多,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在兮辰殿有種更踏實的感覺,誠然,我知道這樣說是不行的。
“無論如何習慣,總是寄人籬下的,姒兒是時時念著回來陪著母后呢。”雖有些慌話在里邊,但也不全是慌,誠然我也確實是記掛著王母的,但這也確是王母喜歡聽的。
錦鱗此時若在這里見著我如今越來越會討王母的歡心,必會捋著那沒長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的說:“果然孺子可教也!”
想當初,我還沒出瑤池的時候,就是極能惹禍的,最厲害的一次是將王母的靈寵孔雀的羽毛多拔了幾根插在了我床頭上。
要說這孔雀素日里與我便不大對付。因孔雀是靈族,與上古的鳳凰可謂是一脈相承。奈何這只孔雀卻只繼承了鳳凰的美貌,半點他們的靈質也沒落到,在瑤池這樣靈力充沛的地方,修行了這幾千年,竟一點人形也沒有化出來,倒是羽毛的顏色越來越鮮亮了。
我初來瑤池的時候還是很喜歡他的,因他看起來實在漂亮的緊,誠然,他在整個瑤池里也是很受歡迎的,總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是他向來便看不上我,他覺得我一個桃子,憑什么比他還要早修成仙,只是他不知道,我在樹上那九千多年也不是白長的,這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修成的。要是實實在在的算起來,我還比他大幾千歲。
因為他看不上我,便時時找我茬,久而久之,我與他的梁子,便算是結下了。
一次,我在瑤池邊上等著錦鱗收拾好了東西一起去西天梵境里聽佛祖開壇講法。誠然,我是不會對佛祖所講的內容感興趣的。我感興趣的,不過是能出去玩一玩。彼時,我仍是那個禁足在瑤池里出不去的女仙。這次法壇會對我非常重要,因為我對錦鱗口中那個只長在靈山,入口酸甜不已的梅子垂涎已久,此次主要也是沖著它去的。
為了這個,我不知在王母跟前費了多少口舌。
因為錦鱗已去過多次,行動自是不緊不慢,但我卻已躍躍欲試。往常波瀾不驚的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一大早便在瑤池邊等著他。
因西天梵境常常云蒸霧繞,要比天庭濕熱一些,是以,我特意穿了件輕薄透氣的衣服。
這衣服是我纏著織女姐姐纏了好久,她才答應幫我做的。因做這衣服的布,是用朝霞紡線織就的,最是輕薄透氣,是以我很寶貝它。
在瑤池邊等錦鱗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孔雀自他的住處,優雅萬千,氣質翩翩的走了過來。每走一步都要搖一搖頭上的鳳翎,晃一晃身后的雀屏,以展示他不凡的身姿。我曾打趣他:“你如今是公孔雀卻是投錯胎了。看你這平日里風姿萬千的姿態,卻是姑娘家才該有的。”
為了這個,他還真的實實在在的同我生了好幾天的氣。
因我那時滿心滿腦里都是西天的法會,并不太想同他斗嘴,便裝沒看見,只等著錦鱗來了,便可啟程。
只是我忽略了,我不犯人,人卻有可能犯我。
就在我專心致至盯著錦鱗即將出來的方向,已經把孔雀忘了的時候。只覺背后猛然受了一擊,身體不受控制的就倒向了一旁的瑤池,在入水的一瞬,只看到了孔雀搖著他那招搖的雀屏,輕蔑的看了我一眼,轉身要走。
只是好在本仙姑反應機敏,入水前呼了口仙氣護著我這身衣服,只落了個頭發濕的如落湯雞一般,也不算十分落魄。
但本仙姑如何咽的下這口惡氣,捏了個決自瑤池里爬了起來,直直便沖到他身后,用手抓著他的雀屏。我本意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往后也能忌諱著我些。
誰知他將他的雀屏看的過于重了一些,見我滿眼怒火的抓著他的雀屏,本能的便要往一邊躲。
只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我手上的力度也使的稍微大了一些,他這一躲,竟讓我生生的將他的雀屏扯了一半下來。
他見著這幅情形,只扶著胸口,沖著我喊了一聲:“你~”,便暈死了過去。
自然,這件事是要鬧到王母那去的。
自然,那西天梵境的法會也自是沒有去成。
自然,我本來與他已經極深的梁子,又更深了一層。
當時錦鱗就同我說:“你這樣容易惹事的性子,我得給你想個法子,要不然不定哪日你就被貶下凡,永世不得再入天庭。”
當時我正被罰在后山面壁思過,他透過思過壁上的小孔也只能看到我锃光油亮的后腦勺。
但即便他只對著我這個锃光油亮的后腦勺,也還是想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辦法的辦法——要教我拍馬屁。
這個,自然是拍王母的馬屁。
那時他的說辭是:“若你在這一途上能夠有一些建樹,那么日后,也可放心大膽的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