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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應(yīng)語已經(jīng)離開一個多月了,南成眺只能從她所消費的------自己信用卡的副卡中,看到她在另一個城市生活的痕跡。他其實早已經(jīng)猜到,老婆應(yīng)該是去云南找岳母和女兒了。可是他并不敢通過岳母找老婆,雖然結(jié)婚有十幾年了,可南成眺還是一聽到岳母的聲音就感覺心虛,他坐立不安地等著舒應(yīng)語主動聯(lián)系自己,回心轉(zhuǎn)意!他開始不斷的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當(dāng)時說話有些決絕,讓應(yīng)語誤會自己要拋棄她,他甚至怪自己當(dāng)時沒有更好地、更婉轉(zhuǎn)地表達(dá)自己的想法。
他思前想后了好久,終于想到示好的方法!雖然知道舒應(yīng)語有足夠的錢,南成眺還是給她的卡里劃了二十萬,作為她和岳母旅游的經(jīng)費。南成眺是一個只會對妻子大方的男人,對于小佳或者是別的任何女生,他和她、或者是她們一直是AA制的,當(dāng)然偶爾也會給買些衣服、首飾等,但還是比較少!如果她們要求的太多,那他就會冷落她們幾天,讓她們學(xué)會點到為止。
他理解這些女孩子的心態(tài),雖然她們都是為了他的錢來的,但沒有一個人想讓他知道這一點,她們都明里暗地告訴他,只愛他這個人。
呵呵,可是他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他當(dāng)然不會去點破。他明白,如果他太早的掀開底牌那么釣魚的人就會離開。這些愛慕虛榮的女人把他當(dāng)成大魚,可不知道本就是捕魚的漁夫。于是他便順勢做出不知道的樣子,利用她們的這種心態(tài),對她們經(jīng)濟(jì)獨立的樣子,做出非常肯定、贊許的樣子,他是一個成年男人,也算是有些閱歷,這些手段用起來還是游刃有余的。
他并不感覺自己可恥,如果情況需要,他還會含蓄表達(dá)一下對妻子經(jīng)濟(jì)不獨立的不滿,說一些類似,“唉,我老婆要是有你這樣的能力就好了!”之類的話。當(dāng)然他只是說說罷了,他不愿意自己的老婆去工作,不要說被身邊的男人覬覦,就是接觸,他都感覺吃了大虧。可這種話,在他的內(nèi)心最深處,他不會和任何人分享,包括他的妻子。為了讓妻子安心的呆在家里,他大把大把的給妻子錢,不管妻子需要不需要,當(dāng)然他是明白的,妻子從不舍得多花他一分錢!
他的內(nèi)心對這些情人不會有一絲的負(fù)罪感。他利用和享受了她們的關(guān)愛和身體,但同時也給了她們機(jī)會去實踐和表現(xiàn),讓她感覺感覺到生活的希望。總之大家都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可現(xiàn)在這些影響到他的生活,他就沒有辦法接受了。南成眺希望舒應(yīng)語既能感覺到他的誠意,想著他的好,也可以看到錢的魅力,理解自己賺錢的難處。
可能自從形成社會,有了錢這個概念,人與人之間表達(dá)感情的方式,似乎就只有錢了。可是無論是誰,如果用這種方式來表達(dá),誰也不能說他薄情,可他就真的情真、情深、情濃了嗎?
南成眺注定要失望了,舒應(yīng)語如石沉大海般杳無音訊,一向鎮(zhèn)定的他也不由得開始驚慌了。他開始進(jìn)行各種想像,她真不要他了嗎?真的要和他離婚嗎?或者是在旅游的時候遇到別的男人,在心灰意冷的時候投入了別人的懷抱?這些想像讓他再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晚餐時,南成眺來到了餐廳,他長噓了一口氣,坐了下來,可是他一點胃口也沒有,什么也不想吃。
可應(yīng)語不在家,他一定是要陪母親----陳桂香吃晚餐的,陳桂香當(dāng)然能看出兒子的焦慮不安,這讓她非常不高興。在她的邏輯里,現(xiàn)在就兒子和她兩個人,她感覺非常開心,非常自在,所以她不能理解兒子的坐臥不安,并且為了兒子不能和她同仇敵愾而有了強(qiáng)烈的被背叛的感覺。
南成眺緩慢的夾起母親做的土豆燉豆角嘗了一口,不滿的說:“媽,要打死賣鹽的了嗎?”
他皺著眉頭看看一桌的剩菜,凌亂的廚房,再想想剛才經(jīng)過的臟亂的客廳,還有衛(wèi)生間里堆著的像小山一樣臟衣服,心里更煩燥了,他實在忍無可忍了,他的生活、他的身體、他的靈魂都非常非常需要他的老婆。
他感覺自己心情惡劣,喪氣到了極點,他把筷子丟到桌子上,不耐煩地說:“媽,這家成什么樣子了,先請個小時工打掃打掃吧!”
陳桂香不以為然的說:“請什么小時工啊,一小時三十塊呢,等應(yīng)語回來,讓她干吧,她在家里閑呆著也沒事!”
南成眺壓住了火氣,不滿地說:“敢情你以為我媳婦就是一個保姆嗎,我說過多少次,你不要什么活都讓她干!”
陳桂香‘啪’的把碗摔在飯桌上,說:“我讓她干什么了,她自己樂意干的,又擦又洗的,一天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水,你看她不在家,這二個月,咱們家少掏了多少水費啊!”
因為太多天沒有打掃,廚房里彌漫著腐爛食物的臭味,無言的南成眺站起來,看看洗碗池里多天沒有清洗的臟碗、堆的滿滿的垃圾桶,還有一地的爛菜葉子,污跡斑斑的地板,再回頭看看無法溝涌的媽媽,他的心里升起濃濃的無力感。
這段時間老婆就不在家,讓他想起了老婆的所有好處,也終于看到了妻子的付出,清爽的環(huán)境、可口的食物、整潔的衣服,他享受了她多少年無條件的付出啊,南成眺的心里說不出的懊悔,他應(yīng)該給予她更多的愛心和耐心。他想和老媽推心置腹的好好談?wù)劊寢寢屢矊W(xué)會珍惜和愛護(hù),他語重心長的說:“唉,媽,你不要老這樣說話了,現(xiàn)在我們把應(yīng)語搞地這么生氣,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來,她如果不回來怎么辦!”
陳桂香只要聽到兒子說話和行事中,對媳婦有強(qiáng)烈的需要,就會從內(nèi)心深處涌起一種無法壓抑的嫉妒,她瞪了兒子一眼,說:“你怕什么,這么大的家業(yè),她還能真舍得離開啊!”
她吃了一口飯,繼續(xù)氣鼓鼓地說:“不回來拉倒,多的是大姑娘來給你當(dāng)媳婦,你怕什么?”
南成眺啼笑皆非,說:“我的親媽啊,您老人家可真治死我了,和你說話怎么就這么累呢!”
婆婆嘿嘿一笑,討好的看著南成眺,說:“兒子,她說不回家就不回家,實在靠不住,和你不是一條心。你的錢還是交給媽幫你管著吧,也省得媽向她要錢,她總是找借口,其實就是不想給我花!”
南成眺現(xiàn)在那有心情和老媽扯這個,他現(xiàn)在的腦海里就是‘后悔’二字,他后悔為什么不在老婆生氣的時候把她擁在懷里,用擁抱和親吻來驅(qū)散她的不安?恰恰相反,他還要故做姿態(tài),去一再試探她的底線,此時正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有良心的時候,因此他難得說了句實話:“媽,應(yīng)語不是那種人,她自己不花都會給你花的。錢的事就不要再說了,我可不想我辛苦賺的錢都給你,你再被人騙了!”
婆婆聽到自己又一次被拒絕,拍案而起,大聲說:“我什么時候被人騙了!”
南成眺看著母親又犯起了蠻不講理的老毛病,打斷她說:“媽,數(shù)不勝數(shù),可現(xiàn)在我沒有心情和你說這個,而且我再告訴你一次,我不要別人,我就要應(yīng)語,等她回來,你也不要再欺負(fù)她了!”
婆婆恨不得蹦起來八丈高,說:“我什么時候欺負(fù)她了,你為什么總是向著她,你這個沒良心的王八蛋小子!”
婆婆此時更討厭舒應(yīng)語了,她總是把她對比的一無是處,她恨不得舒應(yīng)語一輩子也不要再回來這個家,南成眺看著蠻橫的母親,沉默的低下了頭。
他知道母親蠻不講理,可是他看著母親臉上那一褶一褶的皺紋,還是沉默了,自從父親去世,母親的世界就只有他了,她把所有的感情和精力都用在自己的身上,他是母親的希望,是她的未來,更是她的心理寄托!他實在不忍心讓自己的老媽傷心。因此每當(dāng)老媽和媳婦有沖突的時候,他盡量讓媳婦讓著媽媽,因為他總是想,他和媳婦有一輩子的時間,可媽媽還能活多久啊!
這一次,還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樣,南成眺走到暴跳如雷的母親身邊,輕輕地為她擦干眼淚,把那雙被歲月蝕成枯枝的手緊緊的用力握住,他屈服了,敷衍地道:“好了,向著你,行了吧!”
他說完便自己回到客廳里的長沙發(fā)上躺了下來。躺下去的勢頭太猛烈了,他有些頭暈,因為他好久沒有睡好了!他直著眼睛看著這段時間從不離身的手機(jī),期待著老婆的電話。
陳桂香被兒子哄的破啼而笑了,才有心情關(guān)心兒子。她尾隨而至,看到兒子癱在沙發(fā)上憔悴的樣子,終于還是不忍心,說:“放心吧,她心最軟了,我有辦法讓應(yīng)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