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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看向楚昭然，卻見他神色根本沒一點變化，似乎華錦所說的話十分普通一樣，“華姑娘說笑了，你說的事，本帥記下了，多謝姑娘好心。平豫，送客。”

夏凝和華錦都很驚詫，但夏凝知道楚昭然的脾氣，他既然不想談了，別人說什么都沒用，便走到華錦跟前，伸手向外面一比：“華姑娘請吧。”

華錦似乎有些不甘心，看了已經(jīng)起身往內(nèi)室走的楚昭然一眼，嘴唇蠕動，最終還是沒能出聲，跟夏凝一起出了小廳，往外面走。

夏凝覺得光這么走路有些尷尬，但又不想提起剛才廳中的事情，便問華錦什么時候回京。

“可能要等外祖父痊愈。”如果可以，華錦真希望永不回京，她心事重重，答了夏凝一句就不再說話，一路默默行到營門口，才站住了向夏凝道謝。

夏凝客氣了兩句，打算看著她走了再回去，誰知華錦居然站在營門口沒有動，看了她幾眼之后，還示意自己的丫鬟退開，然后忽然開口問：“恕我冒昧，平小哥也是個女子吧？”

夏凝一怔，隨即笑道：“姑娘慧眼。”她沒有否認(rèn)，反正楚昭然讓她與華錦結(jié)交的時候就有這個意思。

其實華錦之前心思不在夏凝身上，對她并沒有多注意，所以也沒察覺她是女扮男裝，還是這次一同入營，她才發(fā)覺夏凝與楚昭然身邊的親衛(wèi)截然不同，就算是小少年，也沒可能像夏凝這樣氣質(zhì)殊異，這才出言探問，倒沒想到夏凝直接就承認(rèn)了。

“姑娘貴庚？原就是在長平侯府服侍的么？”華錦進(jìn)一步問道。

夏凝笑答：“我今年十五歲，剛到侯爺身邊不久。”

華錦終于也露出一抹笑容：“那我該叫你姐姐了，我十四。姐姐是大都督的心上人么？”

夏凝險些被自己口水嗆死，“華姑娘真是說笑了，呵呵呵。”她覺得自己臉上一定充滿了驚嚇的神氣。

華錦被她這幾聲干笑逗樂了，“不是么？我聽說大都督治軍嚴(yán)明，怎么也不像是隨軍還要帶著奴婢的樣子，何況姐姐這樣氣質(zhì)疏朗、大方坦蕩，也絕不可能是奴婢，便只能猜到你是大都督的心上人了。”

“呵呵呵，我只是侯爺?shù)碾S從，不敢當(dāng)姑娘的夸獎。我們侯爺眼高于頂，您這樣說，可真是損了侯爺?shù)耐！?

她這幾句話說的，語氣莫測，千回百轉(zhuǎn)，華錦聽得滿是趣味，忍不住伸手拉住夏凝的手，追問：“那姐姐是怎么到侯爺身邊的？可以帶著我么？”

……這美人兒果然迷上楚昭然了！夏凝嘴角直抽抽，說了句實話：“想跟著侯爺也容易，簽個賣身契就成了。”

誰知華錦以為她開玩笑，嫣然一笑道：“姐姐別唬我了。”

夏凝回頭看了一眼營中，正色對華錦說道：“華姑娘，我到侯爺身邊不久，不敢說知道侯爺為人，但可以肯定一點，侯爺最不喜故弄玄虛之輩，您不管是何心思，只要實話實說，至少不會讓侯爺厭惡。姑娘慢走，我還要回去向侯爺復(fù)命。”說完抽手作了個揖，就轉(zhuǎn)身回營中去了。

華錦愣愣站在原地，看著夏凝的背影遠(yuǎn)去，好半晌才喃喃道：“難道我不想說實話么？可我說了，他就會相信？”

夏凝不管她怎么想，自己一路疾行回去找楚昭然，見到他第一句話就是：“侯爺，華小姐果然是被您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