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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凝陪笑：“哪兒啊，侯爺可不要誤會屬下！屬下的意思是，您高瞻遠矚，料事如神，哪里用得著屬下班門弄斧？”

“行了，不用廢話，你只說你對這龐家了解多少。”楚昭然聽康梓年追問夏凝，就知道不是憑空而起，也想聽聽夏凝是不是真能幫上忙——他這里可從不養(yǎng)閑人。

夏凝心里盤算了一下，如今她跟楚昭然還真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夏澤剛出發(fā)不久，自己還得好好表現(xiàn)，免得橫生波折，便仔細回想了一下龐家的情形。

當初她聽玉清真人提起龐家的時候，好像是因為一個笑話，哦，對了！夏凝一拍掌：“侯爺這一問，我還真想起件事來！這龐家呀，是吳家的姻親，那吳二老爺吳松的妻子就是龐家的女兒，當初因為和吳家結(jié)親，龐家還鬧出過笑話?！?

吳家是官宦世家，當初兩家結(jié)親的時候，吳老太爺吳運孚還在兵部職方司做郎中，品級雖不高，卻是個頂要緊的職銜。那時吳松已經(jīng)考中了舉人，也算少年英才，吳家又是本地望族，龐家能結(jié)上這門親，實在算是高攀，要不是為著龐家有錢，吳家還未必肯呢。

當然，那時龐家老爺還在，就在保定府做同知，龐家并不似現(xiàn)在這樣，連個做官的都沒有。但饒是這樣，這門婚事在談的時候，也讓一眾龐家女兒搶破了頭。

“現(xiàn)在吳二老爺?shù)钠拮邮钦宜?，好像是排行第三。當時適齡的龐家小姐據(jù)說得有三四個，好像只有她一個是嫡出。但是龐老爺那時在任上，身邊跟著的不是正室太太，而是個寵愛的妾室，他就答應(yīng)了那妾室，要把庶出女兒嫁過去。為了給庶出女兒讓路，還打算把三女兒嫁出去，說定的人家呢，就是這開封城的另一大戶羅家?！?

康梓年聽她先前那段話都已經(jīng)不耐煩了，直到她說出羅家，才提起精神問：“羅家？是城西經(jīng)營車馬行的羅家？”

夏凝笑道：“要是他們家也在京城開有分號，還在太原圈了馬場，那就是了?！?

“可是羅家和龐家好像并不是姻親??？”康梓年狐疑。

夏凝嘻嘻一笑：“他們要是結(jié)了姻親，這就不是笑話了！羅家那時還沒有現(xiàn)在的聲勢，龐家太太又怎么肯舍棄吳家，把女兒嫁過去？自然是把這事鬧到了公婆面前，老太爺老太太一聽這不是一女許了二家么？當時就氣暈過去一個，恰巧我?guī)煾傅膸煾岗s上，給老人家施了針，才給救回來的。

“后來龐家試圖魚目混珠，要將庶女頂了嫡女嫁去羅家，我?guī)煾府敃r年紀小，一時淘氣，就把這事告訴了羅家那位要定親的少年，羅家知道真相，與龐家親沒結(jié)成，反倒成了陌路?！?

“怪不得羅家一直不聲不響的，也不跟吳家親近?！笨佃髂曷牭竭@里，細細回想羅家的當家人，“不過那位羅老板也對咱們敬而遠之就是了?！?

夏凝笑道：“他這是怕你打他的主意，萬一你跟他要馬呢？”說完她腦子靈光一現(xiàn)，轉(zhuǎn)頭對楚昭然說，“侯爺，我有個主意，你把人撤回來，直接趕去羅家，就說打聽得知羅家有財有勢，存糧和草料都應(yīng)有盡有，想跟他們做筆買賣……”

康梓年聽得眼睛一亮，卻還要搖頭說夏凝：“你這丫頭心真夠黑的！”

“……”夏凝瞪他一眼，“千戶大人過獎，我這都是跟您學的?！?

那邊楚昭然已經(jīng)拍板：“就這么辦，延齡你親自去一趟，不妨好好跟羅家主事人談?wù)?，要是能交個朋友，則最好。”等康梓年領(lǐng)命去了，他又問夏凝，“吳家的事，你還知道什么？”

吳家的事，夏凝已經(jīng)尋思了好幾天了，聽楚昭然問起，她便直接道：“這吳運孚是哪一派的，侯爺可知道？”

楚昭然反問：“什么哪一派？”

夏凝嘆道：“侯爺這是考我呢，朝中如今的派系，侯爺肯定比我清楚。吳運孚當初沒能入閣，是被如今的首輔大人壓下去的，那他自然是次輔趙浚那一派。趙浚現(xiàn)在掌兵部，可正懸在侯爺前面呢！”

“那又如何？”楚昭然淡淡問道。

夏凝陪笑：“他們是不能如何侯爺，可總會給您添堵不是？而且吳運孚還有個女婿在吏部做侍郎，似乎是姓華，他們這一家可不是尋常鄉(xiāng)紳?！?

“你的意思是，要本帥向吳老兒低頭？”

聽他語氣不善，夏凝忙搖頭：“不不不，侯爺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您要想拿吳家開刀，就得一擊即中，不能叫他們有機會反咬一口！”

楚昭然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你這樣說，可是知道了吳家的命門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