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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英乾一噎,半晌才訕笑著說:“有大都督手下的精兵良將在此,哪里用得上末將?”
誰知楚昭然說翻臉就翻臉:“張總兵這是何意?莫非是自承無能?堂堂一省總兵,連那些流民賊寇都不敢一戰,朝廷養你何用?”
張英乾生平頭一遭被人指著鼻子這樣質問,一時竟呆住了不知作何反應,王憲忙出言轉圜:“大都督息怒,張總兵也是慎重起見,不敢貪功。”
“難道只你們知道該當慎重起見?”楚昭然冷哼一聲,“本帥自幼上陣殺敵,經過大小戰陣無數,難道何時才是戰機,還須兩位指教?”
王憲沒想到這位欽差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他二十七歲進士及第,到今年入仕二十二年,也算經過見過的,卻從來沒遇到過這樣囂張跋扈的人,當下怒氣暗生,卻到底不敢得罪了此人,只能拿出這二十多年修煉的涵養功夫,一笑說道:“既然大都督心中有數,我等也就放心了,大都督軍務繁忙,下官先告辭了。”
張英乾臉色難看的一同告辭,楚昭然只當沒看見,讓康梓年送客。
“咱們還是得另想辦法,再拖恐怕也拖不了很久。”送完那兩位客人,康梓年回來就說道。
楚昭然道:“想什么辦法都繞不過陳敖。他一被免職,當初跟著他征戰的那些將士也都寒了心,若是他不出山,那些人也必不肯為我所用。**悉河南的兵丁地形,要想一擊即中打勝仗,談何容易?再者,這總兵營內說是有五萬四千人,可這些日子咱們也暗自查過了,實數能有四萬人就不錯!我們既無時間操練整肅,就只能招募鄉勇,那張英乾聲名狼藉,有他在,如何能招募得起來?”
康梓年聽得面露愁容:“我現在倒真盼著那夏姑娘是真有本事,能說服陳敖了。”
楚昭然卻道:“光等著旁人怎么行?我已經讓衛東趕去新鄭,陳敖的授業恩師就住在那里,若是能把他請來,或是得他一封書信,再說服陳敖也就不難了。”
康梓年立刻拍馬屁:“侯爺深謀遠慮、神機妙算,屬下真是自愧不如!”
“廢什么話?”楚昭然斥他一句,“那幾個襲擊夏家姐弟的殺手,還沒審明白?”
康梓年道:“我看他們是真不知道夏家姐弟的身份,不過已經查知,其中有兩個人是河間知府陳虬的私兵。陳虬此人沒甚出奇,但他父親卻是南京兵部尚書。”
楚昭然微微沉吟:“陳福勇?他跟濟南府夏家有什么關聯么?”
康梓年回道:“這個屬下還在探查。”
“實在問不出來,就殺幾個示眾,只說是沿途捉到的山匪強人好了,他們不是自己認了么?”
康梓年領命而去,于是第二日夏凝在聽說陳敖終于來到軍營求見長平侯的時候,也“順便”聽說有幾個襲擊自己的“山匪強人”被砍了頭。
看來這些殺手是真的不知道內情,夏凝松了口氣,還以為自己的身份就此遮掩住了,待傍晚楚昭然要見她,便頗為志得意滿的去了。
“夏姑娘好本事。”楚昭然還是一貫的開門見山,“今日陳敖主動登門,自愿為國出力。”
夏凝笑容滿面:“恭喜侯爺得一良將。”
旁邊康梓年笑著接話:“也恭喜夏姑娘,侯爺見到姑娘的誠意,愿意出一份力,送令弟去蜀中。”
夏凝聽得一怔:“侯爺的意思是?”
康梓年手里拿著一紙文書:“只要夏姑娘簽字畫押,明日一早,我就派專人護送令弟出發。”
夏凝看他們二人的神色就知道不是好事,待接過那紙文書之后,險些沒氣昏過去:“侯爺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看重夏姑娘的意思。”康梓年笑瞇瞇的替楚昭然解釋,“只要姑娘簽字畫押,侯爺可以不追究姑娘的身世過往,也會信守承諾,將令弟平安送去任何姑娘指定的地方。畢竟畫押之后,姑娘就是侯府的人了,侯爺沒道理不護佑。”
夏凝看著紙上明晃晃的“賣身契”三個字就氣急,“侯爺未免欺人太甚!我夏家又不是尋常平民百姓,就算是平民百姓,也沒有強迫為奴的!”
楚昭然終于慢悠悠的開口:“姑娘誤會了,我并沒有強迫姑娘的意思,姑娘若愿意為我效力,我就勉為其難抽出人手護送令弟,姑娘若不愿,我也會好好奉上程儀,隨姑娘自由。”
夏凝惡狠狠盯著楚昭然,很想指著鼻子罵他的祖宗十八代,可再想想自己的處境,又只能忍下來,把那紙文書往案上一拍:“我不賣身!承蒙侯爺看重,我自愿為侯爺隨從,受侯爺驅使,”她說到這里,思量再三,“以三年為限!”
楚昭然看她這樣,莫名感到愉悅,還價道:“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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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小女主啊,只能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