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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侯爺,到底要我們姐弟怎樣,才肯出手相助?”夏凝雖然心生畏懼,但此時實是走投無路,只能硬著頭皮問道。
楚昭然看她還敢攔著自己說話,心念一轉,勾起唇角說道:“你不是自稱能為本帥分憂么?等你做到了,再來求本帥吧。”說完再次繞過夏凝揚長而去。
角落里看了半日戲的康梓年笑瞇瞇走出來:“夏姑娘,我送你出去。”
夏凝眉毛眼睛皺在一起,心神恍惚的跟著康梓年出了小廳,聽見康梓年吩咐人送她回去,才回過神,拉著康梓年問:“侯爺的意思是,我想求他幫我,得先交個投名狀是么?”
康梓年詫異的笑出來:“夏姑娘連投名狀都知道啊。”
“……”夏凝呵呵笑了兩聲,“那么,他是讓我去說服陳敖了?”
康梓年無辜的攤手:“侯爺的意思,我可不敢擅自揣測。”
混蛋!夏凝為了達成目的,只得壓下脾氣裝可憐:“千戶大人,你也看到了,我們姐弟無依無靠,只剩三個隨從,眼下河南大亂,若是侯爺不肯伸出援手,那不是叫我們姐弟去送死么?”
“姑娘還可以回家嘛。其實這種事,找外家未必得用,還不如去求求宗族長輩。”康梓年好心的提出建議,“我們侯爺忙于軍國大事,實在無暇理會這些小事,姑娘還是回去再好好思量思量吧。”
這家伙說完這番話也閃人了,夏凝只得回去住處,路上左思右想,終于想明白為何楚昭然肯見她,卻只說了幾句話就要走了!
自己編的這個身世雖然煞有介事,查也查的著,可也太無足輕重!五房老太爺去后,連個做官的都沒有,那白家人又只是通判,這樣的身份怎么入得了長平侯的眼!他自然是不肯花時間精力幫助自己姐弟的。
她之前對長平侯這個人的了解十分有限,只知道他是當朝太后的親侄子,十二歲跟著老長平侯上陣殺敵,十六歲就因軍功封了大同總兵,還自己帶起了一支青壯精兵,也就是他現在帶到開封來的三千神威軍。對于他的政治派系和主張卻一無所知,所以一直不敢貿然說出真實身份,唯恐行差踏錯,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另一方面,繼母派來的殺手還在長平侯手里。看他和康梓年的神情,那些人要么是沒有如實招供,要么就是也不知道自己姐弟的真實身份,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時日長了,難保他們不會查出些什么,自己還是應當趕快想辦法離開這里。
夏凝打定主意,留了劉樸和鐘互陪著夏澤,自己帶了許充,打算出去想辦法找找陳敖。她囑咐了夏澤好好呆著,出門與照顧他們的兵士打了招呼,說自己想出去轉轉。
“這可真是巧了,夏姑娘,剛剛千戶大人傳令,若是您想出門去走走,讓小的給您安排個向導,您請稍待。”那兵士說完這番話就跑出去找了個藍衣衛士進來,“這位是李晉李大哥,您以后要出門,只管讓李大哥陪著。”
那李晉是個頗為俊秀的年輕人,穿一身寶藍素面直身袍,腰間束著素銀帶,帶上配著一柄彎刀,頭上戴了**一統帽,腳穿皁皮靴。整個人干干凈凈、清清爽爽,不似營中許多官兵那樣高壯,所以初一見面,就讓人覺得溫和可親。
“那就有勞李大哥了。”夏凝在長平侯營中不敢托大,與誰說話都客客氣氣。
李晉一拱手:“不敢當姑娘的稱呼,姑娘直呼李晉名字即可。”說話音調輕緩,倒似個學子書生。
夏凝卻見到他服色與長平侯身邊親衛的服色相同,并不敢怠慢,客客氣氣的請他帶路,出營地去開封城中轉了一圈。
開封府是河南省首府,巡撫衙門就駐扎在此地,自然是比較繁華的。夏凝在街市上轉了一圈,發現這里竟只稍比濟南府遜色,若不是確鑿知道這里五月間也遭了水患,又在近郊見到許多空無人煙的村莊,她還真難想象河南如今正有亂民與天災齊齊肆虐著。
第一日出門,她并沒有什么目的地,只隨意去繁華處轉了轉,又到茶樓酒肆略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其后三日,她每日都會請李晉帶路出門,卻也都只是四處轉轉就回去,好像真的只是出去散心一樣。
康梓年聽了李晉的回報,正覺得蹊蹺,夏凝就已經自己找上門來,請他一同去見見那位推辭不出的原河南總兵陳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