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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師兄，這些天不見，你是不是將修行的功夫都用到看了那些個不入流的民間戲文了？嘖嘖。你可是玉虛峰頭一號的三好學生啊，可不要荒廢了！

六師兄亦是用了他頂尖的翻白眼功夫對付了我。

我這不是知道你對師傅有意，所以才會多想么！何況，你一個女徒弟跑到師尊閉關的結界里去，呆了整整十六天，被發現時衣冠不整，還，還勾肩搭背……我豈能不腦補個厲害？

那，那明明是相依為命，怎么就成了勾肩搭背了？

我不滿他的吐槽。沉默片刻，六師兄拿起被我喝干的藥碗，放到了我面前。

拿拿看。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拿過。

換只手試試。

我不以為然，伸了左手去拿，誰知手剛剛抬起就酸麻不已，我以為自己拿住了，其實是虛的，我的手根本用不上勁。眼看著碗就要落地，我眼疾手快的用右手接住了。我沒有想到，左手竟傷的如何嚴重。區區一個碗，我都拿不起來，那我還能干什么？縱然為了救顏淵一命，我是愿意豁出了自己的性命的……然而眼下我左手這般狀況，算是已經廢了。我……我既是個沒用的半仙，又是個殘廢么？我很苦惱，很嫌棄我自己。看著六師兄心疼又擔憂的眼神，我只得強壓住內心的震驚，硬生生扯了嘴角，對著他露出一個可怕的微笑。

你看，我的右手多好用，多靈活！其實啊，這左手是沒什么多大用處的，畢竟我也不是左撇子啊是吧……呵呵，呵呵……

我尷尬的笑了幾聲，便笑不下去了。自演自導，實在尷尬。

師傅吩咐了，此事萬萬不得張揚，因此只有我師兄弟幾人知道。放血廢了一條手救師尊這檔子事，聽起來也是應當的。只是，你是女徒弟，外人總會多有議論……

我放下心來，我怕的就是這個。以前做人的時候，我以為天上的神仙都個個清高自傲的，后來才知道，神仙們因著平時無聊，因此也是很八卦的。而六師兄說話總是不將好好一句話講完。

只是你閉關許久，一直不肯見杜蘅上仙。那日他剛好來昆侖虛，說是想來找師傅，讓師傅順著天蠶絲看看你究竟在哪兒。這事……他也知道了。

我提著的心，從他這一句開始，此刻便放下了。若是杜蘅，便無大礙。他是第一個知道我喜歡了顏淵的人，他知道也無妨。

他帶著丹穴山最好的傷藥，日日來看你，你卻沒有醒來，看看時辰，他這會兒該過來了。你要好好同他說話，別惹惱了他，讓他出去亂說話……

說曹操，曹操就到。果真外頭傳來腳步聲，一襲紅影已然飄至我面前。他忙的來不及說一句話，端詳了我半晌，就來摸我的左手。我心靈手巧的躲過了，將手藏在了背后。六師兄見杜蘅有許多話要講的樣子，便端了碗出門了。屋中只剩下我與他二人，他毫不客氣便伸手扯開了我的衣領。

你，你，你……臭流氓啊你！

我忙得伸手攏了衣襟，往里頭靠了靠，手忙腳亂。他也不說話，趁機抓了我的手，捂在手心。陣陣暖意從手心傳來，順著手臂一路往上，緩緩融入心頭，而后流入丹田。我猛地醒悟過來，趕忙將手抽了回來。

你在做什么？我，我不要你的修為！

你能受顏淵的，怎么就不能受我的？

他是我師傅，他救我，我救他，那是天經地義的。我若是受了你的修為，那算什么？

你放心，那是我自愿給你的，不用你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行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許久沒見，我又徘徊在生死邊緣，還以為他會說出什么傷感的話來，誰知還是這般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