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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華散人即便打不過顏淵，但他一劍就能將我制住，也不是什么可以小看之輩。顏淵背著我一路殺出桂山，是多困難艱辛的事情，我是不得而知的。我唯一知道的是，顏淵是我心中愛慕之人，我不能屢次將自己心愛之人推入險境。我實在不夠懂事，不是個好徒兒。

我暗自想了一會兒，鼻子酸澀。聽了里屋顏淵開口送客，直到瓊華的腳步遠了，我卻不敢進去了。

我想見到他，我又怕見到他。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我多怕顏淵對我失望，再也不理我。

我糾結不已，而顏淵的聲音從里屋傳來。

進來吧，外頭涼。

我捏了捏衣角，逐步走進里屋。顏淵面色如梨花般蒼白，和墨發形成鮮明的對比，鮮明到讓人心悸。

你是越來越能耐了，擅自離開昆侖虛，跑到桂山去撒野。現在，還學會了聽墻角。

他盤腿坐在床榻，神色溫和。

有風華絕而我寧愿他開口罵我，教訓我，罰我，也好過這樣淡淡的對我笑。似乎無論我做什么，對他來說都是毫無干系。我甚至懷疑自己在骷髏草叢看到他焦急的臉，是假的，是我的夢。

我看到他唇色全無，身上的白衫隱隱透著血跡。好似身困桂山時的胸口悶悶，又酸又苦，而又無能為力。我恨極了這種感覺。

我就這樣站在他的面前，手足無措，只是任憑眼淚滾滾而下。膝下一軟，我便跪下了。

師傅……對不起。

我除了對不起，實在想不出別的話來。

你做什么？起來。

顏淵氣虛力竭，我離得他那么近，他的聲音卻像是從天邊飄過來似的。我何德何能，實在是不配受他千年的修為。

請師傅責罰。

顏淵輕笑。

哦，你倒是說說看，我該如何罰你？

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羞愧的無地自容。而他這一句擅自離開昆侖虛，倒是勾起了我的傷心事。我抬頭，幽幽看了他一眼，顏淵被我看的莫名其妙。

是了，師徒本不能相戀，本就是我一廂情愿發花癡而已。有瓊華仙子這般貌美的仙子對他一往情深，我這個徒兒理應為他高興才是。他既要和瓊華仙子在一塊兒，我身為徒兒，不該受他的千年修為。不如還了他吧。

我想到一出是一出，立馬站起了身子，走到顏淵身邊。東瞧瞧西看看，站了一會兒起勁的想著，這渡修為該怎么渡？想了許久，還是沒有想起來，便只好作罷。

你做什么？

顏淵看著我奇怪的行徑，終于忍不住問我。

師傅，你可曾教過，如何渡修為？

顏淵搖頭。

我放心了。原不是我實在太差勁，是師傅沒有教導。

師傅，瓊華仙子說的對，我不配受你千年修為。你，你拿回去吧。

顏淵面色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