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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過后,峽谷的一處巖石地面上,留下一個直徑約兩三丈,深約兩米的大坑,就像是被人挖了一個超大海碗。
受爆炸波及最大的主魂,魂體虛幻了許多,軀體許多部位,隱隱有了氣化的現象,想必是受傷極重,很可能會掉落一個等階。有了它的保護,武植倒沒有受到任何的傷。
武植沒有時間去心痛主魂,再次向他下達命令,因為在爆炸發生的前一刻,鄧安趁機逃向一側的山崖。
當孟平驅使魂幡飛出之際,鄧安就感到自己與魂幡的聯系徹底消失,這是孟平主動放他離開,他當然不會辜負孟平的好意,選擇了一個容易逃掉的路線,轉身便走。
孟平已注定身死,自己留下無益。
鄧安有所不知的是,就在他剛剛啟動之際,峽谷一側的一個隱秘之地,射出一道微小的靈氣紋路,以奇快速度附著在他的魂體之上。對此,他沒有絲毫察覺。
等到武植反應過來時,鄧安與他拉開了二三百米的距離。武植魂幡的主魂在全盛時期,或許還有追上鄧安的可能,但它已經受了不輕的重,又被魂幡束縛著,根本不能離開太遠。
鄧安忍著陽氣灼體之痛,快速翻上山崖,鉆入下方一處密林之中。武植與李大肖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鄧安逃走,他們都不能驅空飛行,又沒有飛類行的法器,根本無計可施。
由于附近屬于鎮鬼門勢力范圍的外圍,鄧安不敢在原地久待,借著密林掩護,一路向東馳去。如果孟平猜測正確的話,那里倒是一個不錯的去處,正好向其他冥修請教修煉之道。
一直逃了十余里,鄧安見天黑漸暗,才找到一個略有陰氣分布的溝壑,開始恢復一天的陰氣消耗。雖說這里的陰氣有些杯水車薪,但聊勝于無,好歹也能恢復一些。
一個時辰后,鄧安正自靜坐,猛然感到危機來襲,正要躲閃,卻發現已經被一個光圈禁錮,無法挪動分毫。“收!”隨著一個毫無感情的低喝,他被收進懸浮在半空的一個養鬼罐中。
一股溫暖、甜香,使鄧安昏昏欲睡的信息,傳入他的意識當中。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是他沉睡前唯一的念頭。
一個黑影從一株大樹后一躍而出,伸手將養鬼罐招回。
“武植啊武植,這次可真要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將這個主魂和尸妖骨全都收入囊中。如今你被我抓住了把柄,就是門主的兒子又能如何,看你以后如何跟我爭!”
黑影自言自語,將養鬼罐收好,消失在夜色之中。
孟平的消失,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鎮鬼門每年都有弟子無緣無故的失蹤,或死于妖獸口中,或被殺人奪寶,不只是鎮鬼門,所有的修仙宗門都會面臨這種情況,鎮鬼門高層對此早已經習以為常,何況孟平還是一名普通至極的練氣四層弟子,對宗門造成的損失無關痛癢。王一平倒是很惦記自己這名弟子,曾多次向嚴長老打聽情況,最后只得無奈的接受現實。
巖陰峰中部,錯落分布著許多精致小院,它們明顯要比山腳普通弟子的住所好,除了居住室之外,還有修煉場、小型靈田等,更為奇怪的,每個小院一角,還有一個被陰氣籠罩的池子。
這些院子的外圍,都被一層若有若無的光罩包裹著,顯然是某種防御陣法。能夠居住在這里的自然不會普通弟子,他們都是鎮鬼門的核心弟子,是鎮鬼門的重點培養對象。
其中一間小院內,陰氣籠罩的池子上,化為陰氣形態的鄧安,正安靜的飄浮在池子上方,池子中注滿了一種黑色液體,它不時的會蒸發出一條條細絲,打入鄧安的魂體,然后又返回池中。
一個膚色慘白的青年,正臉色難看的盯著鄧安。他已經試過了多種辦法,都無法抹除鄧安的意識。
“鄧安,那孟平給你了什么條件?你甘愿做他的主魂。只要你同意做我魂幡的副魂,我不但不會抹除你的意識,而且孟平答應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只多不少,等你進階到凝形期冥修,我還可以讓你做魂幡的主魂。”
“他承諾十年后放我自由,你能做到嗎?”
“你不要強人所難,我是不會答應的。”
“那我寧愿被抹除意識。”
“鄧安,你不要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孟平當初同意與你簽訂魂契,也是由于無法抹除你的意識的原因吧。我與他不同,我是核心弟子,辦法要多的多,現在使用的這個迷魂池,不過是最原始的一種而已,明天我送是去見識鎮鬼門真正的迷魂池。”
青年惱羞成怒,獨自離開自己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