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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事我想和你說一下。”
“嗯?”黑澤繼續畫的十分認真。
斟酌了片刻,我狠下決心糾正,“這筆是畫眉用的。”
“然后呢?”很顯然他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繼續專心的描頭發。
之后我的腦子也跟著不正常起來,不再糾結于糾正他眉筆是用來畫眉的這個觀點,很奇怪的問道:“為什么剛做出來的身體會有白頭發呢?”
發絲微顫,他手抖了,聲音里卻是平靜如昔,“可能我沒選好吧,挑了具殘次品出來。”
我心下抖了抖,“那這具身體的其他功能沒問題吧?”
“沒,不會再有問題了。”銅鏡里的黑澤,手中動作不減,唯有眼底流露出一抹不經意的愁緒。
看著鏡子里的那朵妖花印記,心里的一處迷蒙仿佛愈發清晰起來。
隨著妖花的盛開,我會越來越老,白發不過是老去的見證,之后臉上還會爬滿皺紋。
這個世上沒有不用付出的獲取。
我用我的老去,換取了多活兩年時間。
此刻,我揚唇笑了,“小黑,我們終于可以韶華白首了。”
這是我第一次當著幻作人形的黑澤面前叫他的小名,有種終于等到你的感覺。
“嗯。”這一答后陷入了永久的沉默。
無聲是個很嚇人的東西,在無聲的世界,很容易亂想,于是我先開口,“我們去趟仙界吧。”
“好。”
既然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情總該做完,而黑澤就是那個無論我如何瘋如何無理都會永遠陪著我的那個人。
六界具為一體,又相互分隔,分隔他們的就是一個叫做陰陽門的東西。
有能力者能化陰為陽,輾轉六界,很顯然黑澤就是其一。
仙門的守衛瞧見我都驚呆了。
不待他們回神,黑澤拉著我就走進了仙界。
“我們還是躲著點吧。”畢竟之前干了缺德事,心里還是有那么一點小心虛的。
來天庭主要是想看看風素涯要干些什么對仙帝不利的事情,好讓自己開心開心,對此只需暗中進行即可。
至于找仙帝仙后為娘親討回公道這件事情,也是在隨后進行,目前為止無需暴露身份。
黑澤答得義正言辭,“新娘子帶女婿見老丈人躲什么躲。”
他轉身看著我的眼,“你是仙界的公主,沒必要怕什么。”
想了想我回他,“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很煩的問題。你想啊,要是仙帝仙后知道你在這里肯定是要對你動手的,但是他們是不會親自動手的,所以來的必然是一些仙兵仙將,這些人你肯定不怕,不過打起來還是十分的麻煩,再加上我這個半吊子的,那就更麻煩了,還是躲著點好了。”
“我們躲不了的。”
“嗯?”
“我要去見仙帝,和他說我娶了你。”
眨眨眼睛,我愣了愣,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勇氣可嘉,其實不告訴他也沒事。”
“你嫌我丟臉嗎?”他低頭一臉委屈。
我低頭,露出一副愧疚樣,眼尾卻瞧準機會,趁他不備狠狠打了他的頭,笑得歡暢,“叫你再裝,小騙子。”
心里暗爽,他打了我這么多次總算被我討回來了一次。
他瞇眼,唇角彎彎,“你剛才親我了。”
我臉紅瞪他反駁,“沒有。”
“打是親罵是愛,你親我了。”沒想到他還有如此油嘴滑舌的一面。
被自己的男人肉麻幾句也沒什么,我不再反駁。
不知在仙界兜兜轉轉了多久,期間當然會遇上不少仙人。
那些個神仙一瞧見黑澤,一個個都驚得說不出話。
也是,在天界,風素涯算是最好看的了,我家黑澤比他還帥,一個個的眼睛還不瞪得像個燈籠。
再加上我這個本該去歸結送死的人好端端的回來了,更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這檔口風素涯扶著軟若無骨的芙蕖從瑤池邊的姻緣府走出來,我往那邊淡淡的瞥了一眼,有些心塞。
他們倆是從姻緣府出來的,姻緣府里頭住著的是個天上地下第一糊涂之人——月老。
手背覆蓋一片淺淺的溫度,黑澤湊我耳邊安慰,“他跟一個毒婦在一起已經夠慘了,你就別再怨恨了。”
許是被仙界中人叫毒婦叫久了,有那么一瞬間我還以為黑澤是在說我,大抵這就是潛移默化的后果,后來緩了良久才明白黑澤口中的毒婦是誰。
拍了拍黑澤,我感嘆,“他們實在是比不上我們這般走運吶,我在想,若是芙蕖知道風素涯又來找我了她會作何感想,你說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她。”
黑澤瞇眼,在我耳邊輕語,“我覺得還是把我們成親的事情告訴她更好。”
我摸摸鼻子,想了想點點頭,目光掠過風素涯腰間的那跟紅線,唇角微勾,我低聲說道:“當初芙蕖打得你險些喪了半條命,今兒個我們就把這筆帳討回來如何?”
姻緣紅線,一旦綁上了兩人的手腕就會消失不見,然后這兩個人便能永結連理白首不離,和情種是一個效果,不過沒了這條線,也夠芙蕖急上那么一急了。
姻緣紅線不是說有就能有的東西,像月老這么摳門的,肯定不會再給他們另一根。
黑澤抿嘴,笑得喜滋滋的,“有娘子出頭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