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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多管閑事的毛病一定是怎么也改不了了,我對她說:“我會幫你,我可以幫你打聽到他喜歡的女生類型。”
我說完,褒姒很感激地看著我,而我看向云起,他卻冷著一張臉,沒給我什么好臉色,我對他笑笑說:“云起,好人是會有好報的,幫一回她呢,就多積一個功德,不是很好嗎?”
云起抓住我的手,冷淡地說:“她是妖,和人在一起,注定沒有好結局,上一世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不可能在一起。”
我震驚地立在原地,仔細回想他的話,他的意思是人和妖不能在一起嗎?那么他是神,我是凡人,我們又如何呢?
我對他說:“云起,我也是人。”
他抓住我的手突然松開,道:“好,我們幫她一回。”
不管褒姒和宮湦的結局如何,我們都知道,我們曾經努力過,便再也沒有遺憾了。
因為我的朋友——宮湦早已實習去了,所以我給他打了個電話,想讓他明天周六休息返回學校,我要和他一起去打乒乓球。
我的籃球水平不如他,他不屑與我打,但我的乒乓球打的極好,大概跟他旗鼓相當,所以我們在大學常去乒乓球房打乒乓。
以我跟他的交情應該是可以叫得動他的。
手機里剛傳出一陣悅音,云起卻一把搶走了我的手機,他說他不喜歡我和其他男生太過親近,即便是好哥們也不行。
我想告訴他,是哥們,是朋友,還是情人,我分得很清楚,我知道有些男生只能當朋友,當不了情人的,我不會跟我不喜歡的人在一起。這就是我,可云起并沒聽我解釋。
電話很快通了,宮湦叫了我一聲“”,云起便開口起對宮湦說“你今晚回學校,我明早要跟比場籃球賽。”
宮湦問:“你是誰啊,怎么拿的手機?”因手機的音量開得大,他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云起說:“我是她男朋友。”
聽到這話,我的臉都羞紅了,云起說,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等這天,其實已經很久,很久。
云起又對他說:“記得把你兄弟都帶來,不來便是懦夫。”
宮湦在手機那端大叫:“誰是懦夫,誰是懦夫,你給我等著,別以為你是……”
云起不待他說完,已經按斷電話。他將手機還給我,說道:“此人頗為聒噪,不適合你。”
我捂住眼睛不想看他,他不知道褒姒正在旁邊么,宮湦是褒姒的,關我什么事。他怎能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心愛之人的不好。關鍵的是,云起誤會了,我和宮湦沒有什么,他只是我的好哥們。更重要的是,宮湦不適合我,那么,云起你這么冷漠,難道便適合我嗎?
似乎云起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問:“我什么時候對你冷漠過?”
我說:“哪里都有,現在你的眼神冷冰冰的,一點感情也沒有。”
“那是因為……”他想說什么,卻什么也沒說。
云起變了,他變了,他的感情漸漸淡去了,也許是他再也找不到前世的人,他也不會再愛上今生的人,所以他再也不想愛了。
他的氣質越發冰冷,我離他越來越遠了。十多天前,他還抱著我說“I”,然后那十多天,他都消失了蹤影。
直到今天,我才再次看見他。雖然他當著他人的面說他是我的男朋友,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離我越來越遠了,他眼中的溫柔已經漸漸變淡。
或許哪天他將不會再有愛了!
我不再看云起,而是轉身問褒姒:“你今天打算去哪里,要不和我一道回寢室,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褒姒卻搖頭道:“不了,我明早再來找你們。”
我說:“那好,我們明天見。”
說完,她便化成蝴蝶飛走了。一只美麗的蝴蝶孤零零地越飛越遠,消失在天的盡頭。
我看著身邊的云起,問他:“云起,你要去哪里?”
他說:“看著你。”
我再次羞紅了臉,說道:“那我們去圖書館吧!”
他說,可以。
我初遇云起,是在云起書店內,轉過層層書架,我偶遇了他。而現在,我們將要去學校的圖書館,他坐在我身旁,靜靜地看書。我們很默契地什么也不說,因為不能打擾其他人。
我想有云起在我身邊,我怎可能不優秀呢?
2015.10.24星期六天陰
昨日夜,我幫著宮湦召集隊員。我想以宮湦一人,很難再招8個隊員出來。籃球賽打全場是五對五,所以至少需要10個人。現在有了云起與宮湦,自然還缺了8個人。
好在,我當年是當籃球隊隊長的,召集隊員是我的強項。我的Q*Q里有兩個籃球群,一個是學妹的,一個是學弟的。我的Q*Q名叫做施小莫,性別顯示為男,這群學弟學妹沒見過我,以為“施小莫”是我的真名,都稱我為“小莫學長”。
以我對他們的熟悉,再召到8個學弟來,并非難事,不僅如此,我還招了有空的學妹在周六那天觀看比賽,順便替這群隊員加油。有女生在場,男生往往打得更加起勁。
今天,我戴上了一頂深藍色的鴨舌帽,穿著一雙灰色的籃球鞋,一手插在褲袋,一手抱球,瀟灑地走向了籃球館,姿勢氣魄像極了我初二那年在運動賽場上舉著班牌,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主席臺。
莫翎軒的姥姥——念真上仙,曾賜予我變身的能力,我為了在這群學弟學妹的面前繼續扮演“小莫學長”的角色,所以我變身成了男兒。
我的身邊站著一個冷艷的少女,沒錯,她便是褒姒。今日一早,她來找我們,云起施法將她身上原先的那套西周衣服給換了,她現在上身穿著一件黑色套頭毛衣,下身穿著一條紫色的A字型長裙,裙子格外飄逸,令我都不由的愛不釋手。
我昨天打聽到了宮湦喜歡的女生類型,宮湦說他只喜歡愛笑的女生。所以我今天對褒姒的要求便是,無論如何,她必須要笑。
褒姒說:“我盡力。”
我想我必須相信她,因為是她說要跟宮湦在一起的,既然有決心,便應該做到。否則這不叫決心,而是空想。
來到學校的籃球館時,我叫的人還有宮湦與云起都已經在了,他們此時正在運球熱身。這一次,宮湦的幾個兄弟都過來了,場上比我預想的要熱鬧很多,想來他們挺看重這場比賽。
本來我并不關心比賽的輸贏,只是想撮合褒姒和宮湦而已,但看到隊員們的颯爽英姿時,我難免心潮澎湃,自然不想錯過任何一場精彩的比賽。
我走過去時,沒想到云起會定定地望著我,而我也癡癡地看著他。
這時,他手中的球被身后的一個學弟搶走了,他沒有發現,也根本不在乎,仍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我心說,我臉上有什么東西么。所以我悄悄地拉了拉褒姒,小聲地問她:“褒姒,我臉上有東西嗎?”
褒姒說:“沒有啊,但你今天與從前不同。”
當然有不同,因為我變身成了男兒,只是為了在這群學弟學妹的面前繼續扮演“學長”的身份并保持“學長”的威望。
因云起的手中正好沒球,我將自己的籃球傳給了他,他輕松接過,卻突然持球向我走來,走到我面前時,他冷冷地說:“你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的語氣生硬,令我有些不滿。我只是變成了男兒,為何他會不高興。我不服氣地說:“曾經,莫翎軒也變身過男兒,為何你不去說她?”
他被我說的沒話講,一個學弟跑上前來,問我:“你是不是小莫學長?”
我避過云起的目光,對他說:“是的,我就是小莫。”
學弟問,這場比賽,我要不要上場。我考慮了下說,看情況。
這場比賽的主角是云起和宮湦,而我的目的是讓宮湦贏得比賽,讓宮湦與褒姒相逢。這場相逢必須要做得自然、深刻、天衣無縫,要讓宮湦以為他們倆是有緣的才行。
我不知道云起那天是怎么了,他不喜歡我變身男兒,也不肯讓著宮湦。我對他說過,宮湦只是我的朋友,他卻始終不肯相信我。
曾經,莫翎軒的確女扮男裝過,為何她可以這么做,我卻不能。難道在云起眼里,我和莫翎軒一直是不同的。是啊,莫翎軒是莫翎軒,是云起這一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那么我算什么呢?他們癡纏三生,我才不過和他相交七年,我算什么呢?
比賽開始后,上半場的第一節才打到三分鐘左右的時候,云起那隊竟已領先了6分,這些分還都是云起一人得的。
我一看這樣不行,便向場上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雖然我和云起交情很深,但我和宮湦的關系也不錯,考慮了下,最終還是決定加入宮湦那組,成了這組的隊長。這時,是我們組進攻,所以我有權暫停。
我拿了礦泉水遞給組員,對他們說一定要加強防守,盡力阻攔云起,那組沒有云起,根本不足為懼。我向這群學弟說著該如何進攻,這些學弟聰明地很,很快領悟了我的話。
我向旁邊看去時,剛好看到褒姒將手中的水杯遞給宮湦,臉上洋溢出我不曾見過的美麗笑容。
周幽王死去那年,距今剛好2786年,這兩千多年,褒姒失去了姬宮湦,又如何能再有笑容。現在看到她的笑,我覺得很欣慰。我希望褒姒幸福,我希望天下有情人都幸福,因為我也希望自己幸福。
褒姒比我有心,自己備了個小小的熱水瓶,所以宮湦喝的那杯便是熱水加礦泉水的溫水。宮湦靦腆地接過,那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對著一個女生會流露出不自然的舉措來,想必他看到褒姒,是有些緊張了。
我想告訴褒姒,褒姒,宮湦明顯是喜歡你的,他并沒有忘記前世的情。
一分鐘的暫停時間很快過去,他們要再次上場。我正要對褒姒說我心里想的話,褒姒卻看著宮湦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
她說:“宮湦他,到底還是忘了我,他看我的神情,完全不對,這一世,他不可能再愛上我了。安琪,我知道當年是我錯了,他是不是不肯原諒我,所以才這樣對我?”
我安慰她說:“不會的,只要你多笑,多與他相處,他一定會動心的。古龍說過,愛笑的女生運氣一向不會太差。”
褒姒不知道“古龍”是誰,自然不像我們將這話當成至理名言。所以我安慰的話,對她來說根本沒有用。
褒姒認為宮湦不可能再愛上她了,所以我在宮湦比賽時,一直盯著他看,希望他能轉頭看一下褒姒,可他沒有,一點也沒有。
宮湦他,真的是忘記了前世的情嗎?難道這世間的男女之情向來如此淡薄嗎?我想如果我沒有遇到云起,想必會對世間的情愛感到失望。現實中,無數的男男女女分分合合,最后嫁的、娶的,未必是自己愛的,我早已看的太多。
我總想在外人面前做出成熟的舉措來,可真正幼稚的人,難道不是我嗎?誰說一個人一生只會愛上一個人?
可我的確將我的一生都給了云起,至少直到現在是如此的。我從高一遇到他,將我的初戀給了他,更將我的初吻獻給了他,認識過像他這么優秀的人后,我還如何能愛上其他人?如果哪天,他說他根本不愛我,我該怎么辦?
我問褒姒:“你還想要堅持嗎?”
她點頭,說道:“不到最后一刻,我不會放棄。”
我心說,好,褒姒,你不放棄,我也不會放棄。請讓我們向老天爺證明,我們的決心,總有一天,它也會為之動容的……如果它有心的話,一定會的……
后來由于我們這組的狀態一直不錯,比分總算是與云起那組拉近了距離,可還是差了幾分。在下半場的最后一節,我將宮湦換了下來,自己上了場。
我的目的是讓宮湦與褒姒多接觸,哪里是真讓他去打比賽啊!
在這群真男兒面前,我168的個頭卻成了個矮子,自然只能去當后衛,控球便是我的主要任務。我對我的隊員說我去防守云起,他們都同意了。
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與云起玩籃球。
我將頭頂的鴨舌帽丟給了身邊的一個學妹,一頭短發暴露在眾人面前,清爽干練。我一向是喜歡長發的,但由于變身成了男兒,長發也變成了短發。這一切,只有云起能夠看得出來。
我在場上顯示出我靈活的優勢,云起沒有攔我,我一路帶球往前沖,三步上籃得了好多分。進攻時,我的確很英勇,但防守時,卻顯得很笨拙。
因為我防守的是云起啊!本該伸出雙手,背對他防守,可他總能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從我身邊溜走。這便是我的防守失敗了。
所以我想出了個辦法,就是正面防守,我面對著他,貼的他很近,心里覺得自己就像一只老母雞護著自己的小雞,這感覺真奇怪。他并不介意我貼著他,而我的臉卻羞紅了。
我在場上輕聲問他:“你為什么要和宮湦打比賽?你是神,他是凡人,他當然不是你的對手,你這么做,不公平。”
他說:“我沒有用任何法術,哪里來的不公平?”
我不服氣道:“可你活得這么久,懂的東西都比我們多了,怎么是公平了?”
他道:“活得久難道是我能選擇的嗎?”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云起他,并不想活這么久的,但他不是普通人,注定無法和我們一樣。他其實也有他自己的痛苦啊!
正當我思緒萬千時,云起喊了聲:“小心。”說著將我拉到一邊,他雙手一舉,穩穩地將飛來的籃球接住。原來,我光顧著正面防守他,忘了隊友在背后傳給我的球了,若他不將我拉開,說不定那球便打到了我的后腦勺。
我正要感激他,他淡淡一笑道:“謝謝你們組傳給我的球啊!”
我一聽,臉便沉了下來,想追他已經來不及了,他運球上籃,直接三步上籃進了一個球。這時,裁判吹動哨聲,喊道:“比賽結束。”
最后我并沒有去看比分,但心里清楚,我們組應該是輸了。但我們雖敗尤榮,學妹們夸我瀟灑帥氣,因為我在很多情況下都攔住了云起,還得了很多分。
但當時的我,完全沒有顧及其他人,甚至是宮湦和褒姒,因為我的世界里,只有一個人,他就是云起,有他在,所有人都成了陪襯。在別人眼里,我是帥氣的學長,而我心里清楚,我的瀟灑有八分是裝的,他的瀟灑卻是骨子里散發出來的一種氣質。
學妹們看我和云起走在一塊兒,私下拉住我,問我云起是哪個學院,哪里人,手機號是多少等等問題。我心里知道云起是神,他并不想和人類有過多的接觸,所以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說我也才剛認識他,并不是很清楚的。
如此一來,這些學妹才放過了我。
我和云起打算退場時,宮湦走到云起的面前,說道:“原來你就是的男朋友,你很出色,我希望你好好對她,不要辜負她,她很單純的。”
云起冷著臉道:“這世上,沒有人會比我對她更好。”云起說這話,似乎含著某種挑釁的意味,他很少這樣的。
宮湦又說:“大學四年,我們很多次一起打球,她也常常來看我們打球的,你知道嗎?我們關系很親密,你知道嗎?這些,是你能比的嗎?”
云起看了我一眼,眼眸深沉,似乎含有怒意,緩和了心情,才道:“我知道,她性子好,才跟你們一起玩,只是把你當朋友,你不該誤會你和她的關系。”
宮湦似乎也被云起的情緒感染,怒道:“你知道什么,要不是不想在大學里談戀愛,我已經向表白了,還能輪到你嗎?”
聽到宮湦的這番話,我呆若木雞,難道宮湦曾喜歡過我嗎?為何我一直都沒有發現呢?
宮湦伸手想拉住云起的衣領,卻被云起一下子打開。云起冷冷道:“以后少靠近安琪,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會好好照顧她,你離她遠一點。”
宮湦完全不是云起的對手,云起推開他,便拉住我的手,將我拉出了人群。
我想,好在我現在是變身成了男兒,否則宮湦知道我在這里,肯定不會說出這番話,不然我還一直蒙在骨子里,不知道宮湦的心意。可就在我慶幸這的時候,我看見了褒姒。
褒姒她也在場,她聽見了我們所有的對話,知道了宮湦原來喜歡的人是我。褒姒眼眸哀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轉身跑開了,我追了上去,但追了許久,也沒有追到她。
褒姒離開了,估計是對我失望透頂了吧!起初是我答應要撮合她和宮湦的,哪里曉得宮湦竟然會喜歡我。褒姒是蝶妖,我又該去哪里找她呢?
我心里難過,便打算去看書,所以我對云起說,請他讓我獨自靜一靜,云起答應了我,抱了抱我,然后轉身離去。
每當我心情浮躁,或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都會去看書。
這夜,我在階梯教室里看了個昏天暗地,大概是晚上10點40分了,我才出了教室,也許因為今天晚上下起了大雨,所以自習的人并不多,這時周圍教室的燈都已經熄滅。我身后的教室,也已被我關了燈。
教學樓里的路燈壞了,我的周圍一下子黑漆漆的,連教室外的階梯都看不見了。我知道那里有階梯,但我看不見,所以不敢下去。也或許是我突然感到莫名的悲傷,所以蹲在第一個臺階前,也不曉得要下去。
這里的秋天往往是早晚溫差很大的,中午或許還是個好天氣,夜里卻很冷,更何況,現在還下著雨。我打著哆嗦,抱著書坐在那里,不知該怎么辦。
這時,有個人靠近了我,我大概猜到了是誰。云起他,總看不得我悲傷,我也不想對他流露出悲傷,可他永遠都知道我的心思,我竟然什么都瞞不了他。
我希望宮湦能像前世那般喜歡褒姒,但我錯了,我沒有成功。
他半蹲在我面前,說道:“愛與不愛,不是外人能夠改變的,或許當事人也不能理解‘愛’這一詞,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愛了,惦記了,然后便過了一生。”
我沒有說話,云起繼續說:“一個人,不是前世喜歡一個人,今生也會喜歡同一個人。”
我問:“云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宮湦喜歡我了?”
云起*點頭,執起我的手:“估計也就只有你看不出他的心思。你瞞得我好苦,安琪,你知道嗎,我不希望你與他們往來,即便是朋友也不行。”
我說:“真的只是朋友啊,云起,我不跟你說我和男生去打球,是因為我覺得沒有什么啊!”
云起突然抓緊了我的手:“我說不可以便是不可以,以后你想打球,我可以陪你,別去找其他男生,可以嗎?”
我說:“可以啊,但是你很少和我打球的,而且你還常常不見蹤影。”
他輕柔地說:“我會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會陪你,你以后不要讓其他男生誤會了,好嗎?我……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你看不見,也不能說明我不在。安琪,我一直都在,你感受到了嗎?”
我點了點頭,紅著臉問:“云起,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不知為何,我問出這句話后,云起遲疑了許久,半晌才道:“安琪,我會守在你身邊,會好好地保護你,但那不是愛情,希望你永遠不要以為我是愛你的。”
他這么說的時候,我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他這話不就表明,他根本不喜歡我了嗎?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愛我的。原來一直都是我一廂情愿的。云起,你知道嗎,這世上很少有人能夠真正傷到我的心,往往是你啊,你最傷人心了,你知道嗎?
我啞著聲音,問:“云起,你還要等她嗎?”我說的“她”指的是莫翎軒。
云起道:“既然選擇了等待,自然會一直等下去,不會輕言放棄。”
我擦干眼里溢出的淚,道:“好的,云起,我會陪你等下去。”
這時,我想起了楓影兒的那首《問》。
歌曰:你沉浮人世間,仍難逃宿命限。
也許這就是我們倆的宿命。
我雖然說會陪他一起等,但心里卻更希望他將前世統統忘記,他不愛我,那么我希望他誰都不愛,如此,我能感受到他的無情,才好放手。但他不是這樣的人。
云起,我的心愿很簡單,只希望守護著身邊的人,那些愛我的人,還有我愛的人,都幸福安康,如此才好啊!我看不得自己過得很好,而愛我的人卻不幸福,這讓我還如何幸福。
我問:“云起,如今褒姒怎么辦?宮湦怎么辦?”雖然我知道宮湦忘情,褒姒離開,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但我不想承認這樣的結局,因為我不想我和云起也像他們那樣,注定分離。
他說:“我會幫你處理。”
我說:“好。”我相信云起,一如既往地相信他。
2015.10.25星期日多云
今夜,我看書看得遲了,肚子餓的要命,便去外面買了糖炒栗子來吃。當然,10元錢半斤的栗子,我一人在這么晚的時候,定是吃不完的,所以打算帶回去和室友分著吃。
我和室友叫糖炒栗子為“放屁豆”,因為吃多了很會放屁。
我很愛買這些“放屁豆”,室友便給我取了個外號叫做“豆豆”。“吃飯睡覺打豆豆”◎,打的便是我這只“豆豆”了。我和室友很少鬧矛盾,我想很有可能是因為我常常跑圖書館去看書,也不怎么回寢室,自然很難產生矛盾,而我一回寢室,必定是帶很多零食的。
冰冰說,來我們寢室,不出七日,必成吃貨。所以我們都是吃貨,而這“吃貨”卻是被我給帶出來的。
爸媽給我的錢,基本上都給我用來買食物和書籍了。這書籍是不能賣的,我舍不得,所以常常將看完的書給寄回家,而食物,我自己吃不完,便分給室友,一同享用
今日和平時一樣,我買了栗子打算回寢室,可心突然痛起來,像被針扎了一般疼,頭也是像要炸開來似的,呼吸也漸漸不暢起來。若有人體驗過高原病,我這時差不多就是這樣的。頭昏的很,而且很想嘔吐,然后我就近找了一個垃圾桶,吐了起來。
如我所料,并沒有吐出什么食物來,因為晚飯本就吃的少,自然是吐不出的,但出乎我意料的,我竟吐出了血來。
沒錯,那是一口血。我可以深切地感受到,那的確是一口鮮紅的血液。它待在我的身體里已有許多年,這時卻離開了我的身體,就好像那些常常和我在一起,與我親密無間的人突然之間離開了一樣。
我突然害怕極了,因為我想到了“死”這個詞。我本以為那日在云起書店內的疼痛感不會再來,可這時它還是來了,它注定是纏上我了。
也許它是認為我有了很多朋友,有愛我的家人,還有我愛的云起,我的生命實在太過幸運,所以它找上了我。
可是我真的很幸福嗎?
我努力撐起自己,拼盡全力,一直慢慢地往前走,往前走,手里還捧著熱乎乎的栗子,卻不知道該走到哪里去。我再次意識到了生命的脆弱,因為吐出來的那口鮮血,它似乎在告知我,我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了。可是我不愿承認的,云起他,會救我的,不是嗎?
可是他憑什么要救我,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公平的,我又如何能擁有那樣的幸運,而企盼自己能多活一些時間。我試圖去忘記“死亡”這個詞,然后找了個路燈,蹲在燈下,拿出了包里的書,再次看了起來,我試圖麻痹自己,試圖讓自己遺忘。
我是個倔強的女孩,即便頭頂的路燈已經無比昏暗,我還是拿著那本書,一字一句地看過去,也不怕眼睛是不是會壞掉。我想人都要死了,還擔心其他什么呢,什么都可以看開不是嗎?
我想如果云起知道,我今日又發病了,是否會擔心,我想還是別讓他知道為好。
那夜,我就這么蹲在路燈下看書,腿蹲麻了,然后站起來繼續看。我就這么倔強地做著我自認為正確的事。也許今夜,我不能準時回到寢室了,但是可以爬柵欄進去,不是嗎?手中的栗子也快冷了,可我一個都沒有吃。也只有和室友分著吃的時候,那種味道才是最好的。
很晚的時候,校園里已經沒有多少人行走,別說情侶,可以說只有像我這樣的人,才會獨自在校園里游蕩,陪伴我們的只有穿梭在草叢里的幾只野貓。晚上是它們活動的最佳時間,我們和這些貓,到底是不同的。明天還要課,而貓呢,它的早上應該只是睡覺吧!
不遠處是男生的宿舍樓,我在那里,完全只是巧合,因為剛才頭痛的時候,我已經走不動了,只能找一個最近的路燈,然后休息一會兒。而那盞路燈剛好是在男生宿舍樓的不遠處。
這時,我聽見女生在男生宿舍樓下哭喊,她哭喊道:“不要離開我,我真的很愛你……”
她一直哭,一直喊,好似要將所有人吵醒似的,在這寂靜無人的夜里,她的哭喊更加響亮。
我捂住耳朵,心里暗罵:白癡哦,為了一個男的要死要活的,做什么哦!
由于受不了女生的哭喊,我離開了那里,而那時,身上的疼痛感已經消失得差不多。它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我想我肯定會好好地活,所以我不怕它。
回寢室的路上,我還是能聽見那女生的鬼哭狼嚎,本來無比討厭這種聲音的,可是這時我竟被這哭聲給觸動了。我也是那樣深刻地愛著云起,褒姒也是如此愛著宮湦,原來我們都是他人眼里的白癡啊!
2015.10.26星期一天晴
今天去學校里的奶茶店,無意中看見了墻壁上貼的同學們寫的便簽,看見了同學們寫在上面的心愿,有希望考試順利通過的,也有希望自己變白變美的,還有希望今年能拿到獎學金的……我覺得很有意思,所以我也寫了一張。
我在一張黃色的便簽上寫下:
我希望
終有一天
云起會愛上我
>2015.10.26
寫完后,我將它貼得高高的。有人說,當你有夢想、并為之奮斗的時候,告訴世界,那么全世界都會幫你實現夢想。所以我將我的希望寫了出來,我希望看到我的便簽的人都能幫我實現夢想。
云起,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2015.10.31星期六天雨
今日是萬圣節,可并沒有人陪我過這樣的一個節日。因為身邊的人都忙著準備明天的教師資格證考試,而我只看自己感興趣的部分,沒錯,我不在乎結果,只在乎自己到底學到了什么。
今夜,我還像之前一樣待在教室里看我的書。
現已一周左右的時間沒見褒姒了,也已許久不見云起了。他們不在,我的生活平凡而又忙碌著。云起曾說,這樣的生活才比較適合我。所以,他寧愿離開,可是我舍不得,總在內心里呼喚著他。
今早沒有什么事,我跑到宮湦實習的地方去了一趟。他友好地接待了我,我們像從前一般去了一家奶茶店里小坐。
我去那里只是敘舊罷了,沒有戳穿他對我的心思。
離開時,宮湦對我說:“,我覺得你今天有點怪啊!”
我問:“哪里怪了?”
他說:“就是感覺不一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順心的事?”
不順心?那自然是有的。我說:“就是馬上要考教師資格證了,還好多東西不會背呢!憂心事的確很多!”
他搖頭:“不對啊,你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我說:“那你覺得我該是個什么樣子的?”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無比陽光的女孩啊,但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么多的憂。”
我向他扯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說道:“宮湦,這便是你不了解我了吧!哪里有人會每天開心的。”我很愛笑,可往往一個人的時候,總笑不出來的。宮湦,你根本不懂真正的那個我。
我問:“宮湦,你相不相信轉世輪回?”
他斬釘截鐵地對我說:“不信。”
我問:“為什么?”
他道:“輪回轉世之說是佛教的吧,我不信佛,不信任何宗教。”
我嘆了口氣,對他說:“但我相信。”宮湦,這世上真有輪回轉世的,因為我見過,它深刻地烙印在我的靈魂里,這無關宗教信仰,便是這么信了。
像我這樣堅信永生的人,怎會不信輪回的存在呢?
我心里對他說,宮湦,你知道嗎,這世上有個很愛你的女人,她因為失去你,再也不會笑了,當她再次學會如何去笑,還是因為你啊,你真的打算在這一世里辜負她嗎?曾經的你是那么地愛她呀!
看完書,夜晚的教室里再一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關了燈,舉著一把小花傘,走在已無一人的教學樓里。
雨淅淅瀝瀝地下,沒有停歇的預兆。
感覺身后好似有什么注視著我,我轉過頭去,只見一盞昏暗的路燈下,云起舉著一把透明的雨傘,慵懶地站著,眼眸深沉,染了霧氣,我看見他,立馬笑了起來。
云起,燈火闌珊下的人,是你啊!我眾里尋的人,是你啊!
我拿著手中的手機沖他揮手,讓他看宮湦發給我的一段短信。宮湦說,他今日再一次遇到了那個在籃球場見過的美麗女孩,她的名字,叫做褒姒,他說他的心在看見那女孩的美麗笑容時,不禁受到觸動,仿佛是前世今生的牽絆。
他們在這一世將重新開始。
宮湦祝我和云起幸福,我祝他和褒姒幸福。我們說,遇到正確的人,都不能放手的。管對方是人是妖,還是神,在愛情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我問:“云起,你說愛是不是一種自由啊?”和愛的人在一起,雖然會莫名的悲傷,但總是歡樂多過悲傷,輕松多過哀痛。
他牽住我的手,鎮靜對我說道:“愛,不是一種自由。”
“那是什么?”
“那是一種約束下的自由,沒有約束的前提,自由會變味。”
這是我第一次明白了愛情的真諦。可我注定沒有愛情,云起將愛都獻給了前世的那個人,我無比向往的他的愛,注定是一場無情的等待。可是云起,我愛你,你知道嗎?
云起突然丟下手中的傘,捂住了我的眼睛,他的手指白皙修長,還無比溫暖。
他咬著我的耳朵,道:“褒姒讓我告訴你,她會堅持下去,也肯定宮湦會再一次愛上她。她說她不怕宮湦知道她是蝶妖后而離開,這一世,她愿意放棄所有法力,與宮湦白頭到老……她讓我問你,她還沒有放棄,你會放棄嗎?”
云起,我沒有放棄啊,但你說過你不會愛我,那么我該怎么辦呢?
我正想說什么,一個溫暖濕潤的唇落在我的唇上,我手上的雨傘砰然落地,天空中的雨一下子也變得無比溫柔,落在我們的身上,濕潤了我的心。
云起移開他的唇時,也移開了他的手,我訥訥地說:“這是第二個吻。”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應該是云起第二次吻我。
云起卻說:“不止。”
我想反駁:“可是……”
他平靜的幾乎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傳來:“別想了。”然后,他再次吻上了我的唇,他閉著眼睛,顯得那樣深情,令我迷惑。云起,你不是說過不會愛我的嗎,那么如今,為何還要吻我呢?
佛說,不可。佛曰,無緣。那么我們是不是不可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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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記者去南極采訪一群企鵝,他問第一只企鵝:“你每天都干什么?”
企鵝說:“吃飯,睡覺,打豆豆!”
接著又問第2只企鵝,那只企鵝還是說:“吃飯、睡覺、打豆豆!”記者帶著困惑問其他的企鵝,答案都一樣,就這樣一直問了99只企鵝。
當走到第100只小企鵝旁邊時,記者走過去問它:每天都做些什么啊?
那只小企鵝回答:“吃飯,睡覺。”
那人驚奇的又問:“你怎么不打豆豆?”
小企鵝撇著嘴巴,瞪了記者一眼說:“我就是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