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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什么時候出入了這等敗類？”

內(nèi)殿一如過去談話時一般，只有巫女與少女兩人。

“宴會上，家主大人見過。”

說的是誰倒是非常好認，不過是近期帶著和尚出入神社的紈绔子罷了，今天他倒是被少女撞了個正著，是被那和尚迷了心神？如果放往昔，說不定會這么嘲笑一句的巫女卻出奇寡言。

“不敬。”

雖然就連眼前的巫女也沒那么尊敬信仰神祇就是了。少女心頭是否有升起怒火，巫女倒是沒把握。

“最近經(jīng)常來神社？”少女抱怨著什么一樣，就剛才的表現(xiàn)，巫女絲毫不懷疑這位家主大人會好好教訓(xùn)一頓那紈绔子，剛才便不留情面地將和尚與人攆出去，還差點在神社殺人，過激行為完全符合外面?zhèn)餮缘臍v代伊洛家主信仰虔誠到入魔的傳言。

就算當(dāng)眾斬了和尚和紈绔子都毫不意外，前幾代也不是沒過這么干的，還有個因為撞見神官私下狂言而將其從懸崖丟下去的瘋子。堪稱暴君。

“相信您此番教育，他以后也不敢來了。”

橫在脖子上那明晃晃的刀留下的陰影，相信他不會太快忘記。

“我很可怕？”

“在下人眼里是哦！”

沒什么波瀾的對話，少女卻仿佛閑聊一般拋出話頭：“你有送飄什么東西嗎？”

“除了書可什么也沒有。”

巫女?dāng)[手。

“那把刀可不是我給的。”

室內(nèi)溫度降得更厲害了，內(nèi)殿的大門被關(guān)得嚴嚴實實，破爛兒一樣的御神體直直立著，鎖鏈倏地斷了一條，清脆的聲音回蕩在偌大殿內(nèi)。不尋常的安靜，巫女沉默了片刻，仿佛憐憫著什么一樣輕聲道：“您準(zhǔn)備怎么處理？”

“該到頭了。”少女不看她走向御神體，仰望著那巨大的木頭，以及嵌入的鎖鏈，燒灼過的焦黑，不帶生命力的死亡氣質(zhì)，“我跟八云紫的事，不管？”

“那些老家伙可是幫你收拾好了。”就是可憐了那受驚的侍女，聽說相處了好多年吶，真是可憐，真是殘酷，但說到這個，誰又對得住誰呢？因果報應(yīng)還是其他，分明信奉的神道教，這結(jié)局反倒糟了佛教，實在諷刺。

“不管了。”

語調(diào)突然輕快起來，“噼里啪啦”御神體上的鎖鏈被一刀斬斷，本就銹跡斑斑的鏈條一碰就斷，完全沒有看起來的牢靠。

合掌參拜，虔誠的讓人挑不出錯來。

“您想報復(fù)的話，老家伙會同意的。”以一個紈绔子來平息家主的怒火，相當(dāng)值得的買賣。

“明明是他們計劃的。”少女的話卻挑明了態(tài)度。

巫女苦笑了一下，推開了通向外面的門，陽光驅(qū)散了黑暗。

她不再說話，輕快地走了出去。

從此再也不會回來了。

少女清楚的很，她再清楚不過這里的結(jié)局。

剛才沒殺掉那紈绔子，什么也沒做，連復(fù)仇也不做，她不管了，這就是最后的、也是最好的報復(fù)。

接下來，她也只要按想好的做就行了，已經(jīng)算好的事，全部按著軌道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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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聲呼嘯過耳，難得的大風(fēng)，花田內(nèi)的向日葵間，是陰陽師與小妖怪的身影，一個笑意輕薄，一個謹慎茫然，正如過去那些相處的日子一般，陰陽師與小妖怪說著那些無異于廢話的內(nèi)容。

“到了春天啊。”

“嗯。”

“這里的花期來的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