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趕出來了。
白色的陰陽師面無表情地抬頭,霜白的月亮掛在天上,零星可見的光點閃爍著微弱的光,她輕輕呼出一口白氣,打在左手掌心,使它不那么僵硬,友人所住的宅院根本不需要期盼里面會溫暖,西行妖附近游走的幽靈所帶來的寒氣即便在夏天也會令人不適何況冬天。
左手悄無聲息地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符紙,和今天貼到八云紫額頭上的是同一型號,不過是個惡作劇,至于那么在意嗎?伊洛暮選擇性遺忘了黑著臉消除額頭烏龜印的妖怪賢者那驟然增加的妖氣。
妖氣滔天的難道不怕其他陰陽師看到過來退治?
不過想想那些同行只要清楚這里是西行寺的亡靈公主住的地方估計就會繞路,她也沒那么在意了。
關鍵問題不是這個——沒有看月亮知地點看星星知時間能力的少女苦惱地將左手扶額,自己這是被盛怒的八云紫用隙間扔到哪兒了啊?
==================================================================
安靜,意料之中的安靜。
伊洛暮不緊不慢地踩碎落葉的聲音或許是這山林中唯一的動靜,嚴冬到來就算生命力旺盛的蟲子也會消失不見,野獸鳥雀更不會在這危險的深夜暴露自己的行蹤,畢竟食物鏈之上,會在這仿佛將所有光都吞噬的黑暗中活動的,除了某些不怕死的人類就只剩下妖怪了啊!
“沙沙,沙沙沙……”
步行,無懼黑暗的步行之人憑借著最為敏銳的直覺行走在無法清晰方位的荒郊野外,影子交錯于枯樹間,或許該慶幸冬季帶來的萬物凋零,失去厚密葉片的遮擋,那天然灑下的月光是唯一能點亮少女幽黑雙眼的依仗。
坦白來說,伊洛暮的視力并不算好,尤其是在光所不在的夜晚,幾乎可以等于睜眼瞎,如若不是其余感官的敏銳可以暫時在夜間替代視物雙眼,她根本不會在夜晚外出。
所幸今天月色不錯,模模糊糊可以看到前路。
少女一刻也沒有放棄自己的警惕,在視物困難的夜晚,左手夾著的幾張符紙,搭在覺悼刀柄上的右手,包括自身前進的速度,都是計算中可以最快速度進攻躲避的姿態。
看來今晚要在外面過夜了。
即便如此想少女也沒有放松前進的步伐,今天的她狀態不錯,雖然大病初愈身體略有虛浮,但精神卻因臥床休息的幾天而充沛。如果不是因為八云紫將她扔出去,現在的她早就在幽幽子家的客房休息了。
所以說,都是八云紫的鍋。
下次再送她幾張符紙好了,陰陽師難得的想要記仇一次。
“!”
側身,踏步,自然而然地將身體藏于暗處,覺悼無聲無息地出鞘,擺出居合姿勢的伊洛暮瞄準那發現了動靜的前方,終于,在不屬于自己的腳步聲慢慢放大,直到天邊的月光照出那人的容顏為止,拔刀——
“啊呀呀呀——!”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慘叫聲,雖然沒有刺入肉體的手感,但在陰陽師少女看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理所當然,畢竟……
金發紫眸的少女驚恐地坐在地上,紫色的裙擺被劃破一道口子,整個人置身于枯葉堆中的場景……
“八云紫!”
收刀歸鞘,伊洛暮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剛才那滿含抱怨的攻擊能傷害到妖怪賢者,就算是不認真的玩笑也一樣。
“帶我回去。玩笑開大了。”
如果可以,伊洛暮根本不想在荒郊野外露宿,尤其是冬天。
“……嗯?”
坐在地上的少女卻好像完全不理解她在說什么一樣,發出疑問的哼聲。下一刻,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少女慌亂地爬起來想要逃走。
“鏘——”
如同鬼魅一般,白色的陰陽師移動到少女身前,指向脖頸的長刀說明了她的不耐煩與認真。
“別裝了。帶我回去。”
“那個……你是誰?”
少女的回答只是讓刀鋒偏移了幾度,仿佛下一剎那就會被斬首一般,在伊洛暮看來,這不過是那個惡趣味的妖怪賢者的演技,眼神的溫度下降了八度,語氣也比剛才更加嚴厲:“八云紫,你玩夠了吧?”
“所以你到底再說什么啊?”
金發紫眸的少女露出快要哭出來的可憐表情,“八云紫,是誰?”
弄到現在,伊洛暮就算再遲鈍也發現了不對勁,把上半身探過去,重新聚焦的雙眼認真地觀察著被她嚇到的少女,似乎…….這個更年幼一點啊?
雖然頭上戴著和八云紫一樣奇怪的帽子,穿著八云紫偶爾會換上的稱為“洋裝”的奇怪服飾,有著和八云紫一樣令人不舒服的瑰麗紫眸,和八云紫一樣完美隱藏了身上的妖氣……但她的身高與面容,比起那個有著成熟到偶爾讓伊洛暮想要切開的身材的妖怪賢者,年輕的完全跟幽幽子差不多啊!
而被某個夜晚視力下降的白色陰陽師靠近的少女,強忍著推開眼前之人并大叫“”的心情任由對方觀察她胸前的無用脂肪堆積物。
終于,視力上線的伊洛暮發現自己認錯人這一事實。
“認錯了,抱歉。”收刀回鞘,伊洛暮尷尬地讓自己的臉面癱的更厲害了,轉移話題一般取回主動權,“你和認識的一個妖…….人很像,天黑看錯了。另外,名字?為什么這種時間在這里?”
得知自己因為對方錯認而在鬼門關走了一趟的酷似八云紫的少女態度也是出奇的好,廢話你和一個拿開鋒武器的怪人說話態度會不好嗎?